汉医的确嘱咐过格格需要静养,情绪不能太过起伏,可是……难道格格真的是喜欢洪匡阿哥胜过国欢阿哥?
她心中焦急,一边流泪一边搅了湿帕子,战战兢兢的替阿木沙礼擦拭血迹。
阿木沙礼吐了几口血后,原本僵硬的身子慢慢变软,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似已陷入晕厥。乌吉嬷嬷搂着她,不住的掉泪:“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可千万别再加重病情了。”
莽古济听到色尔敏禀告后,跌跌撞撞跑进女儿房里时,见到的就是这副惨淡的情景。这大半月的将养仿佛一夕之间又重新回到了原点。躺在乌吉嬷嬷怀里的阿木沙礼,面无血色,气息微弱,就和那天从高墙中被武尔古岱抱回來时一样,似乎随时随地都会夭折一般。
莽古济惨叫一声,扑过去大哭。
汉医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才赶來,这段时间内,莽古济已把三个奴才审了又审。讷莫颜跪在地上,边哭边自己掌嘴,几十个巴掌扇下來,她两颊已肿起老高,莽古济仍是不觉泄恨,指着她骂道:“你个小贱婢,整日里不干正事,胡乱挑唆多嘴生事,在主子身边兴风作浪。洪匡?我呸!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要把女儿嫁给洪匡?阿木沙礼都已经落得这副样子了,你……你……我恨不能生剐了你!”
色尔敏见莽古济气得嘴唇都哆嗦了,忙安慰,却被莽古济狠狠瞪了一眼:“这小蹄子嘴贱,以至于使得阿木沙礼生出这等样的误会,如今这亲事已定,哪里还有转圜的余地?若是轻易退亲,不是让阿木沙礼再度被人耻笑?我的阿木沙礼已是这般可怜了,老天爷为什么还要一再的折磨她啊!”
讷莫颜痛哭流涕的磕头,额头砰砰砸在地上:“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错了!”
色尔敏看着地上哭得可怜的讷莫颜,既怜惜她年纪小不懂事,又深恨这丫头做事糊涂,害主害己。她观莽古济的脸色,这回怕是真会要了讷莫颜小命去,不由跺脚道:“这小婢犯了错,不如按规矩,割其耳鼻,赶到外庄种地去。”
讷莫颜这才当真吓哭了,痛哭流涕道:“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割我耳朵!不要割我鼻子……”
莽古济脸色阴沉,喝道:“拖出去!”
色尔敏找來两个粗壮仆妇,架着大喊大叫的讷莫颜走了出去。色尔敏找了外管事俄勒,将讷莫颜转交给俄勒后,方才急匆匆的回到大格格的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