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让她挣扎开去,将她的手拽过来,右手将手中紧握的腰刀递上,强行塞进她的手里。
“我如果对你说,我愿娶你,对你的清白负责……只怕我愿意,你也会觉得是我在侮辱你。你原该憎恶我才对……我不逼你,是我对不起你,但我是诚心愿意承担罪责。若你不愿嫁,或者觉得嫁给我,对你是更大的侮辱,那么,原谅我此刻暂时想不出能做些什么,才能够博得你的谅解。这柄刀算是信物,我岳托发誓,今生今世欠了你的,我不逃,不避,你但有所求,不论何时何地,都可来找我索取……”
他语气真诚,但目光闪烁,尽量避开她的目光,因为每次与她目光交接,那种刺入心底的恨意便会让他慌张得语无伦次,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说了什么。
面对她无声的指责,他委实只剩下了心虚无力。
手上一轻,腰刀已是被她取去。
他心上压着的千钧重量,似乎也随着手上的分量一并削减了去。甚好,只要她肯收,就预示着将来仍有挽回的余地。
“锵!”耳畔猝然响起熟悉的出鞘声。
他愕然抬头,目光却从惊讶猛地换为骇然。
“不用以后,你现在就来抵命吧!”她握刀的手依旧在颤抖,可目光却森冷得吓人。
长刀离鞘,刀尖在她说话间已刺痛眼球的向他心口扎来。
惊骇间,他下意识的往右边倾倒,那刀尖没能刺中他心口,却依旧刺中了他的左肩胛。顿时,血流如注。
也幸而她体虚无力,且那是柄单刃的腰刀,不是双刃的长剑,她若是劈头砍斫,或是横削,只怕这么近的距离,他非死也已重伤。
可这会儿在她笨拙且毫无技巧的一刺下,所用的全部力道也不过是他肩上扎了个血洞,连穿透之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