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青衣少女急匆匆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快到少年身后时忙有收敛了步伐,减慢了速度:“二阿哥,该吃药了。”她端着那碗黑黢黢的药,体贴地递到他手边。
“太烫。”
“已经放了好一会儿,不烫了,温温的,正好入口。”她讨好地冲他笑,递碗的姿势一点儿没改,双腿微曲,半蹲着。
国欢看也没看,随手接过碗,嘴唇触到碗口时,那即便闻惯的草药味仍旧令他觉得一阵儿恶心。他皱着眉心,将药慢慢啜着,舌尖触到药汁时,他说道:“今儿换药了?”
月光下的少年美好得犹如一个神祗。
少女站直了身子,仰头专注地看着他喝药:“是呢,前几日廖御医给您诊完脉不是嘱咐用完以前的药后得按新方子了吗?廖御医说您就快要成亲了,以前用的药得停一段时日……”
“知道了。”国欢很不耐烦地打断她,“你太啰嗦啊,松汀,这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啊。”将空碗还了给她。
松汀吐了吐舌,莞尔娇俏的模样说不出的伶俐可爱,国欢错眼间瞥见她的笑容,不觉微微愣住。松汀手一抬,趁他愣神的空隙,将事先准备好的蜜饯果脯塞到他的嘴里。
“什……么。”甜甜的果肉香气冲淡了满嘴中药的苦涩。
松汀冲着他笑,月光下的笑容耀眼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