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的笑脸顿住,孙带是背对着他盘腿坐在对面炕铺上的,这会儿穿越过人群,依稀可辨那熟悉的身姿,那淡淡的,微冷的笑问仿佛就在耳边炸响,令他顷刻间僵住了笑容。
其实不止是他,在孙带背对着他们,侧脸问话的时候,在场的好几个人都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阿巴亥面对着孙带,不由在心底叹了口气。她不想搀和的,眼下看来是回避不过去了。
“济兰,我看穆图尔贺也累了,你带她回家好好休息去吧!”
济兰站起身来,拉起穆图尔贺。
穆图尔贺再不明白,也对这样凝重的气氛有所感应,知道自己大约是触及了什么逆鳞,万万讨不到好去。这里可不比在叶赫,因为她长得好,在姊妹间任性霸道,长辈们总会宽容一二。努尔哈赤的木栅内显然不缺美女,特别是不缺她这样长相的美女,不说济兰,便是大福晋阿巴亥,那五官眉眼,乍一看真与赫赫有名的女真第一美女十分酷似。她以前就知道自己的长相极易得男人喜爱,可惜的是,到了赫图阿拉才知道,这样的长相,在爱新觉罗家宅里都快成大众脸了。
可是让她就此灰溜溜的走人,实在是比当众打脸还要让她感到羞恼。
当着这么多人,这样退出去,她的颜面何存?
正憋着气呢,岳托从对面穿过人群走了过来,拉起自个儿的妻子道:“我送你回去吧。”
穆图尔贺抬头时,眼中已莹莹含了泪光。
岳托心中一叹,向在座诸女眷作揖拱手:“内子不舒服,我先陪她回家去,改日再向诸位婶婶、姑姑们赔罪。”
一团作揖下来,冷不防一抬头,人群后触及一双冰冷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