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她却总觉得还有不足,心神不定的抓着色尔敏不停追问:“你帮我再清点一遍,还漏了什么没?”
色尔敏笑道:“不差了,不差了。”
莽古济突然“哎呀”叫了声:“什么时辰了?”没等色尔敏回答,她又火急火燎的嚷起来,“快!去看看格格,妆梳好了没?”
阿木沙礼住的寝室内,此刻满当当的放着当初男方家抬来的八抬聘礼,莽古济分文未动,打算仍由女儿带去夫家。
佳穆莉小心翼翼地穿越过箱奁,阿木沙礼此刻正端坐在镜奁前,由乌吉绞脸梳头。
乌吉手里握着稀疏发黄的一把长发,心里不由发酸,便从柜子上取了事先准备好的假发,一绺绺的用梳子抿进真发里,绕在扁方上,分出一个两把头的髻子来。
“姐姐,你真好看。”佳穆莉舔着手里的糖糕,一脸的艳羡。
阿木沙礼表情木然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门帘子一掀,走进来一个十岁出头的丫头,穿了一身簇新的湘妃撒花长袍,微低着头,双手抱着一只硕大沉重的包袱,乖巧地走到跟前,低声道:“格格,这是福晋让拿进来的,说是姑爷才使人送来的。”
阿木沙礼没动,倒是乌吉看着那丫头耳郭上疤痕叹了口气,接过她手里的包袱,语重心长的说道:“讷莫颜,你原是犯了错的,是格格怜惜你,不仅赦免了你的罪,还加恩与你,让你能够陪着格格一起嫁过去。你这丫头若是还如以前那样没心没肺,辜负了格格一片好心……”
讷莫颜跪下道:“奴才不敢,奴才以后定用心服侍格格。”
乌吉看了看阿木沙礼:“讷莫颜年纪虽小,针线上却是极好的,格格这一年都病着,也实在没什么工夫做衣裳,嫁过去后,姑爷那边的急用的东西,你不妨让讷莫颜赶出来……总之,别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