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欢暗自叹息了一声,将花生放在她裙面上,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先吃点,垫垫饥。”
阿木沙礼焦灼不安地伸手捏了花生往嘴里塞,一颗接着一颗,塞进嘴里后,她也不嚼,只是不停的塞,最后把两腮撑得鼓了起来。
国欢忍不住笑了,伸指戳了戳她的两靥:“都快赶上松鼠了。”
真好,还能看到她如幼时那般可爱。
这样欣慰的想法刚刚滑过心头,阿木沙礼已是如遭雷击般的快速侧过头去,避开他的触碰,整个人紧绷得犹如惊弓之鸟,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戒备和厌恶之色。
他只得又退开去,抬手击掌。随着啪啪两声,门枢嘎吱响起,有人推门而入,却是一穿了件缃色镶边蛋青长袍的妙龄少女,身后带着两个尚未留头的小丫头,各自托着一份食案走了进来。
“奴才给二爷,福晋请安,恭祝二爷、福晋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那少女十一二岁的年纪,面若银盘,皮肤白皙,柳叶细眉,杏元大眼,不仅人长得甜美,说话的声音也极为动听。
国欢指着她道:“这是松汀,以后缺什么只管使唤她去做。”
阿木沙礼没什么表示,倒是站在床边上犹如两根木头一样的门莹和讷莫颜,听了这话后,俱是抬头看了松汀一眼。门莹看得尤为仔细,将松汀从上到下打量了两遍,松汀也不畏怯,落落大方的行完礼,将合卺酒端了上来。
国欢将酒杯抿了一口,待阿木沙礼喝完半杯后,两人交换,饮尽。
喝下整杯酒的阿木沙礼,即便面上敷了厚厚的一层粉,双靥依旧透出一层淡淡的绯色来,一双饱含警戒的眼,慢慢润成一潭清水。
松汀伺候新婚夫妇吃完羊腿,最后捧上一盘子孙饽饽。国欢不待松汀动手,亲自挽了袖子,取了筷子夹了只饽饽喂进阿木沙礼口中,看着她细米般的小牙咬了一口,不由笑意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