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天黑前送走女儿女婿后,莽古济拉着乌吉,聊起阿木沙礼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只觉得恍如隔世,感慨万千,令人唏嘘不已。
怀中的幼|女已经沉沉睡去,圆嘟嘟的小脸,额角鬓边微微发汗,她伸手抚摸佳穆莉的小脸,满眼慈爱。乌吉嬷嬷叹道:“真是一眨眼的工夫,要不了几年呀,小格格也该找婆家了。”
莽古济将佳穆莉抱回床上,盖上被子,叹道:“你不知道,我原还忐忑不安,想着当初阿木沙礼反应那么大,若是被她知道……”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她睁着眼睛看向乌吉。
乌吉一凛,莽古济的眼神转柔,似有无限的侥幸,她眼眶微湿,侧过身子悄悄将眼中的雾气眨掉:“今天听了那些药方子,我让色尔敏悄悄去问了外头好些个巫医,果然是不太利于男子阳气的。这般说来,国欢就真的没做过对不起阿木沙礼的事。”她手掌抚在心口,闭眼,“萨满神垂怜……幸而我当初没听你的话,赌那一分的侥幸,把孩子留下来。”
乌吉愧疚道:“老奴原是以为也可能是姑爷的孩子……是老奴糊涂了。”
“国欢那孩子也是,明明都知道自己不可能,却还……算了,算了,这事你我就当不知道吧。”莽古济说到动情处,险些又落下泪来。
“姑爷是真的一心一意疼爱格格,福晋您就放心吧。”
莽古济点头:“但愿他们小夫妻平平顺顺,待过个两年,阿木沙礼把身子养好了,再生个孩子……”
然后,往事就该随风揭过了吧。
————————敦达里站在门口,袖手看着门房的奴才们小心翼翼地将灯笼内的烛火点亮,然后挂上门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