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有马蹄声响,不待岳托回头,来人已从马背上翻身而下。
“你不跟着你阿玛同去打前哨,留下来跟着汗玛法一起走,不觉得可惜了么?”
岳托对杜度的态度淡淡的,自那年在暗无天日的地狱中醒来,再见时难免多了一些尴尬。论亲疏,他们本该是最亲近的堂兄弟,可无论是杜度、国欢,还是岳托,都因为不可言语的某些事,感情越来越淡,就连逢年过节也少有走动。
这一仗,打的有多惨烈,未来有多艰难,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
生与死仅在转瞬之间,很多深埋在心底的小疙瘩,在此时此刻,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显得多么的渺小,犹如尘埃。
不由的,岳托冲满脸血迹的杜度咧嘴一笑,从地上搓了一团雪球丢了过去。
“给你,擦擦脸。”
杜度用雪球在脸上滚了一圈,随手用袖子胡乱抹了抹。
“真希望今晚能赶回赫图阿拉,幸运的话还能在家里的炕上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说是明军从南边已经过来了。”
杜度笑的肆意张扬:“媳妇孩子热炕头,也就这么一说,想睡炕,还得先打完那些南朝人再说。”
岳托眯起眼,逆光看向杜度,发觉此时的杜度全身笼罩在点点金光下,神圣而强大,一如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这般仰望自己的大伯父时所见。
“汗玛法应该会有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