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国欢精神尚可,阿木沙礼反是困意缱绻,忍不住打着哈欠道:“能当朋友的何必非要成为敌人。”
黑暗中只听得国欢嗤之一笑,轻声道:“是啊,何必……也只能这样了吧,落这么个把柄置于他人之手虽非我所愿,但是……事已至此,我不可能……放弃你啊。”
身畔已无动静,阿木沙礼安安稳稳的躺在他身边,酣然入睡。
国欢伸手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发,顺着头发又摸上她的脸。
梦里她呢喃一声,听不清说了什么。
国欢只是一笑,俯身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我自当竭尽全力,护你周全,不会让人再伤到你……”
第四十一章
翌日阿木沙礼醒来时国欢已不在身边。寅时时分努尔哈赤果然带着大军回撤,此时传报的消息刘綎的南路军已抵达阿布达里冈,距离赫图阿拉约莫五十里。努尔哈赤留下四千人守城,防备清河路的李如柏军,命代善等贝勒率主力杀向宽佃。
城内境况虽不如昨晚那般紧张,但城中百姓依然生活在惶惶之中。西南有李如柏的两万五千人,南边有刘綎的两万五千人,加上还有支援明军的朝鲜军和叶赫军。论兵马人数,大金远不及对方,论军备武器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明军有鸟铳和大炮,即便是步兵所使的长枪也是用坚韧的竹竿做制成。而八旗的士兵只有少量的腰刀,粗糙的弓箭,简陋的棍棒;明兵穿的是木甲和皮甲,最不济的朝鲜兵还穿上了纸短甲,可大金的兵,很多都是平民装束,赤手空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