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用力——再用点力,已经露头了,再……”
接生嬷嬷的喊叫声似乎也变得强而有力起来。忽然,我感觉脚下一片湿濡,低头一看,却是一汪鲜红的血水顺着被褥漫延过来。看着那犹如在黑夜中盛放的殷红,我的脑子嗡地一闷,头晕目眩起来。
神智再次清醒过来,却是被一阵脆亮的婴儿啼哭声给唤醒。
接生嬷嬷欣喜万分,将红彤彤、浑身皱皮的婴儿简单的擦洗了下,利索的包好。在我分神察看孟古姐姐的时候,早有人接了孩子,将他抱出门外。
孟古姐姐虽然显得极为虚弱,但眼睛却还勉强睁着,亮闪闪的望着我,唇角微微挂着欣慰满足的笑意。
“恭喜侧福晋,是位阿哥!”接生嬷嬷在床头屈膝行礼,满脸堆笑。
“恭喜你……”我轻声说,眼泪却是不争气的从眼角滑落。
“谢谢……”孟古姐姐哑着声说了两个字,终于耐不住疲惫,阖上眼沉沉睡去。
屋外陡然响起一阵欢呼声,一片嘈杂的呼声里格外响亮的掺杂着努尔哈赤的兴奋:“好啊!这就是我的八阿哥……”
我苦涩的轻轻摇了摇头,替孟古姐姐掖好被子,踉踉跄跄的爬下炕。
“好好照看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