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今时不同往日,小男孩也终于长成少年。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变化,就连心智上,此时的褚英也远非当年可比。我舔舔唇,对他如今心思的细密锐利感到一阵敬畏,认真酝酿了下,才缓缓问道:“你府上的欣月……可好?”
“欣月……”他似乎想不明白我怎么会问及这么个人,抬眼沉默半晌,“欣月是谁?”
我一颤,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脸色不禁也变了:“你这是什么表情?欣月是……”我激动得站了起来,“她是大明国的郡主,你阿玛把她赏给你的,你……你……”我再也难以自制,大步走到他面前,涨红了脸指着他,“你弄得她生不生,死不死的,居然这会子装傻充愣反问我‘欣月是谁?’,别告诉我说你根本就不记得她这号人……”
“我是不记得……”
“你!”吸气,我浑身战栗,“你把她搞得小产,险些丢了一条性命,你居然还那么理直气壮的跟我说不记得了?”
“我的女人太多了……”他淡淡的瞄了我一眼,“也许是有这么个人吧……那又如何了呢,女人小产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我还能说什么?我除了气得浑身发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了。
跟这种白痴说话,说了也是白说。
我一甩袖子,气呼呼的拔腿走人。
“站住!”他突然从身后追了出来,在我跨出门槛前一把拖住我,我一个趔趄,撞在他胸口,他压着怒气说,“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我发脾气?你把我当什么人?你的出气筒?”
“我把你当成什么人?”我冷笑,“你不就快成我儿子了么?我这个做继母的来看看儿子,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我不许你这么说!”他怒吼,抓着我胳膊的手剧烈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