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再摇头,眼泪却像断线的珍珠般止不住的落下。
“好了,别哭了!”他开始慌了手脚,笨拙的拿袖子替我擦眼泪,“丑死了,越哭越丑……你这个样子等我长大了,岂不是要变成丑陋的老太婆了?”
我抽泣:“我是女真……第一美女……”
“好,好,美女,你是美女……美女是永远不会老的……”他惶惶不安的安慰我。
然而我的心憋得实在是太苦太苦了,这一旦哭出来后竟然怎么也收不住,在这一刻,我只想抱紧他,哭个痛快。
为什么要我活在这个时代里,痛苦的默默承受着这一切呢?
为什么老天非要选中我,却连选择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我不想呆在这里。
我想回去……好想回去……
省亲
明万历二十七年初。
因去年年底布扬古托人来说叶赫的额娘思念成疾,想让女儿回去小住几日。我正愁在费阿拉住得快发霉了,便放下身段好言相求于努尔哈赤。努尔哈赤倒也应允了,只是时间往后拖了许久,到我正式动身时已是正月末。
那日终于坐上马车缓缓驶离了费阿拉,我再次踏上回叶赫的那条老路,突然有种再世为人的感慨。
正悠然神思,忽然马车晃悠了下,竟停了下来,没等我作出反应,帘子已然撩起,一个细嫩的声音叫道:“骑马乏了,我到车上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