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鼻子里重重的哼了声。

我仰头,抓着手里的大把松子仁一起倒进嘴里,还没细嚼,他冷不丁甩出一句话:“嗑的时候不小心舔到了,沾了口水。”

“噗——”

按我的意思是要敞着帷帐睡觉的,偏皇太极说不习惯,跟他划分床铺面积又磨叽了半天,等好容易熄了灯,迷迷糊糊的才刚有了一点睡意,胳膊突然被人一把抓痛,我刚要叫起来,嘴上又被一只手牢牢压住。

我一哆嗦,彻底醒了。睁眼刚要挣扎,就听头顶“嘘”的声,皇太极压着声音在我耳边说:“阿玛来了。”

我呆住。

我以为努尔哈赤晚上不会来孟古姐姐这里,没想到我搬进来的第一天晚上,他就来了。

我想爬起来,却被皇太极压住肩膀动弹不得,帐子里光线昏暗,我适应了大半天才模糊的看清了他身形的一个轮廓。

“别出声,装睡。”话音刚落,果然努尔哈赤的声音出现在西屋的门口。

“东哥睡了?”声音不高,但隔着道门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耳听得房里靠近门口的南炕上窸窸窣窣的声响,大概是葛戴也被惊醒了,正吓得六神无主,不知进退。

“是。”是海真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谦卑,“今儿个整理箱笼,格格忙了一整天,用晚膳时便满脸倦意了。”

门口没了动静,我真怕努尔哈赤会不管不顾的拍门进来,但隔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的声音:“……孟古姐姐今儿好些没?我去瞧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