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一怔。他怎么突然想到提起这些陈年往事呢?十岁的东哥……那年赌气去了费阿拉的东哥,失足跌落海子的东哥,与爱新觉罗家从此纠葛不断的东哥……
我不由心烦意乱,“啪”地声将墨丢得老远。
“东哥……建州的阿尔哈图土门犯事了!”他不徐不疾的语调让我心头没来由的一颤。
“谁?”
“阿尔哈图土门——努尔哈赤的长子褚英!”
我错愕的抬起头,对他四目对视,他平静的勾起一抹冷笑:“那个有勇无谋的傻子!去年六月努尔哈赤才立他为储,授命他辅佐政事,甚至在努尔哈赤亲征乌拉时期把偌大的建州全权交托到他手里。如此尊崇的地位,褚英竟不知好好珍惜,不过只过去半年多,他竟已迫不及待想要把副交椅变成正的,趁努尔哈赤率兵出征时,要挟幼弟和大臣必须听命于他,不得违背,又妄称如若父亲弟弟败归,便拒开城门……哼,真是个傻气的笨蛋!努尔哈赤岂是眼里能容得沙砾之人?”
我脚下一软,砰得跌坐到椅子上,只觉口干舌燥,全身无力:“那……他,如今……”
“拘了!怕是……难逃舒尔哈齐的下场!”
心头轰隆隆的似有一阵闷雷打过,耳朵里嗡嗡的响成一片。
“……你等着……不出三年,我一定接你回来!三年……就三年……好不好?”
“……三年……就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