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见过邓禹如此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做一件事,记忆中闪过的镜头,全都是他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的双手一直齐眉而举,袖子遮住了他的脸,直到拜完起身站立,行完一整套拜礼后双手才放下。那一刻,一脸正容的邓禹仿佛一下子从一个男孩变成了男人。

我心中一阵悸动,邓禹现在的样子让我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而后邓禹的弟弟邓宽陪着他一同起身入房,等到再回来时身上的采衣已换成一套玄服,他依礼向所有来宾作揖。

缁布冠后又是皮弁,邓父依礼祝福:“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邓禹再拜,而后回房换服。

如此第三次再加爵弁。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等邓禹第三次换服出来向来宾作揖后,他忽然把头转了过来,目光直剌剌的射向我。我脸上蓦地一烫,他抿着唇,若有所思的笑了。

三冠礼后便是醴冠礼,筵席上邓禹依礼向父亲和来宾敬酒,忙得跟陀螺一样,我想跟他讲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丽华。”一直不吭声的阴识突然打破沉闷。

“嗯?”我有点发呆的看着邓禹忙碌的身影,总觉得今天的他给我的感觉大不相同,可是我又说不出是什么。

“今日之后,邓禹便可告宗庙娶妻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