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间,远远的前头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声,正是邓晨和李府的家仆起了冲突,一时倒把许多下人吸引过去。我趁机一间间屋子搜了起来,等摸进第三间,忽听房内有个虚弱的声音在讲话。
“你当真无有此心?”那声音底气不足,问完这句后便停住了,似在期待着什么。
屋子里静了会儿,一个低缓的声音回答:“次元君真是太高看秀了。”
我浑身一震,这是刘秀的声音,看来邓晨还真没说错,他果然被人掳劫至此。
“刘文叔你无此心,难道你大哥也如同你这般无心么?”那声音陡然拔高,口吻也凌厉起来,一扫方才气息恹恹的说话方式。
房内布置清雅,一幕竹帘低垂,将寝室与外间隔开,帘上缀挂玳瑁珠玉,帘外垂手侧立一青衣小婢。房内人影隐现,床上隔着一张卧几,面对面的跪坐二人。一人背外,依稀便是刘秀的身影,对面一人歪侧着身子。
除此之外,房内似再无他人,我审时度势悄然掩进。
那人缓缓坐直了身子,轻咳两声,听着似在病中,故而底气不足。我抢先两步,奔近竹帘时,余光朝内一扫,果然不见有第三人,于是抢在那名青衣小婢没反应过来前,一掌劈中她的后颈。
“什么人?!”房内有人喝叱,原还在榻上病歪歪的男子跳了起来。
青衣小婢瘫软倒地,刹那间竹帘击飞,竟是被人从里面一剑劈裂,帘上缀着的珠玉之物叮咚散落,滚了一地。我深吸口气,顺势掠进房内,那人一剑未中,跟着追了上来。
我抓起犹在发愣中的刘秀,大叫:“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