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饭后刘良外出小解,我原想帮良婶收拾碗筷,她却强行按住我:“你既是客人,身上又带着病气,我怎能让你干这些粗活?快快歇着吧。”

我只得作罢,对面一直静坐的刘秀等良婶走后,忽然开口道:“病了?”

“没……”我讪讪的低声回答,“已经好了,没事……”

“为什么没回新野?”

他的声音低醇如酒,温柔中不失责备,虽然我明白那原是出于一种关切之意,可一联想到邓婵,刹那间我只觉手足冰冷,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怎么了?”他见我神情有异,便又追问了句。

我咬着唇,强忍住心中的悲痛,起身走到他面前,扑通跪下:“丽华有负重托!”

席上一阵窸窣,刘秀几乎是跳着站了起来,伸手扶我的同时,声音亦带着一种颤抖:“发生了什么事?”

“表姐她……”我憋着气没有流泪,这个时候在他面前哭泣,只会显得虚假。我不需要任何人因此可怜我,原谅我,这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邓婵。

我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表情,刘秀听我把整件事说完后像是呆掉了,半晌没有任何回应,直到刘良蹒跚着脚步回到屋内,才适时打破我和他之间诡异的僵局。

“叔叔!”轻轻的,刘秀终于吁出口气,“秀需得回家探望母亲,这便告辞了。”

刘良似乎觉察到了什么,但他眯着眼却什么疑问都不提,故作不知的点了点头:“你且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