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瑟缩了下,耳听刘兴哇哇大哭,顿时清醒过来。
“兴儿……”我睁开眼,迷茫的搜索。
“丽华,别动!”一股柔和的劲道按住了我,“伯姬,别愣着,重新去烧水!”
“诺……诺。”脚步声慌慌张张的远去。
我睁大了眼,逐渐对上了焦距。眼前是一张憔悴苍白的俊雅脸孔,清澈的眼眸中明明白白的萦绕着担忧与哀伤的气息。
我喜欢瞧这张脸,喜欢看这双眼睛……幽幽的嘘了口气,我攀着他的肩膀自嘲的揶揄:“你还没死啊?”
他身躯一颤,过了许久,双唇颤抖的印上我的额头:“是啊……我还没死。”唇角抽动,似乎想笑,可是最后却扯了个比哭还不如的表情。
我想到刘元母子,想到良婶母子,想到潘氏、王氏……一时嘴唇哆嗦,泪水盈眶,想来自己的表情比他好不到哪去。
背上有种麻木般的火烧剧痛,我身子一动,就会牵扯到伤口,不由皱眉道:“箭拔出来没?”
刘秀眼神一黯:“没。”
我深吸口气,明白他在担忧什么。荒郊野外,这里什么急救设施都没有,更别说伤药之类的东西。这箭钉在我背上,我瞧不见伤势,估计入肉颇深,要是碰上是个铁制的箭镞,那么铁器生锈,搞不好伤口溃烂,还会得个破伤风……
我越想越后怕,咬着唇抖道:“你打算让它留在我身上做一辈子饰品么?”
他犹豫片刻,伸手绕到我背后:“你忍忍……会有点痛。”
“我他妈的已经忍了那么久了,你还要我忍,难道不知道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