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想挑起我的怒火,让我冲动之余犯错罢了。

“嗯,才下朝……”他顺着我的话应答,一副猫戏耗子的口吻。

“陛下不是应该往偏殿去见贱妾的夫君么?”

“不急。”

他并未放开我,旒玉垂荡,甚至刷过我的额头,那双眼乌沉如墨,一点光泽都没有,黑白分明间我却丝毫看不清他的瞳仁。

这就是个恶魔!

就是他,为了排除异己,为了稳固头上这顶冕冠,残忍的杀害了刘縯!

“你可真是个祸水呢。”他轻轻吐气,盯着我的眼神让我全身汗毛凛立。

“陛下何出此言?”笑容就快挂不住了,他成心想逼我失控。

“仕官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这是刘文叔当年发下的宏愿,妇孺皆知,如今他位列九卿太常,与执金吾相差无几,眼下又娶了你阴丽华,真可谓如愿以偿。只是……”

“只是什么?”

“我朝孝义为先,刘母樊氏亡故,刘秀依礼当予宁三年,丧期内违礼娶妻是为不孝;其兄尸骨未寒,刘秀不予厚葬,操办丧礼,反将其妹许于李通,是为不义!如此不孝不义之人,我刘姓宗室如何容得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