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血淌了一地,我惊骇的抬起头,两丈开外,一个鬼魅般的身影缥缈的站在马尸前。
冯异手持长剑,迎风而立,长袖裳裾飒飒作响。那张白皙的俊面上沾着点点鲜血,若非一双眼明亮如昔,未见疯狂,我险些以为他已堕入魔道。
“你……杀马……”我哑声,颤抖的声音吹散在风中。
他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那匹死马,从那马背上卸下木制的高桥马鞍与马镫,丢到我脚下:“若是一匹不够分食,我会再杀第二匹!”
“你……”
“你的骑兵操练得不错,马匹杀了固然可惜,却不足人命可贵!”他横了我一眼,面上平静无波。
此情此景,让我陡然间回想起那年在小长安与刘玄分割马肉的场景来。
我打了个哆嗦,嘴巴张了张,只觉得口干舌燥。
“回去吧!这种血腥的事,你一个女子多看无益!”他开始用长剑分割马肉,顷刻间那双惯常持篴吹弄的纤长手指沾满殷红的血腥。
“我帮你!”我持剑跨步。
他诧异的抬头,眼中的惊讶之色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