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了起来,谁知蹲的时间太长,这一起身,居然眼前一黑,当真什么都看不到了,脑子里一片眩晕。

“丽华!”冯异及时扶住我,“你得进去吃点东西。”

我眩晕感刚过去,猛地听他这么一说,想到那鲜血淋漓的马肉,竟是再也忍不住胃里的恶心,哇的声吐出一口酸水。

我呕得连苦胆都快吐出来了,虚脱的摇手:“你……呕……别说了……”

如果没有亲自干这宰马分尸的活,或许我面对烤熟的香喷喷的马肉,饥饿之余也会食指大动,大快朵颐。可是现在……我只要想到马肉,脑子里浮现的便只剩下血淋淋的场面。

“你这么饿着也不行啊!”他轻轻替我拍着背。

我摇头:“让我歇歇,或许……或许过会儿适应了就好。”

冯异长长叹息一声,拉住我的手,欷歔道:“你随我来吧!”

我被他牵引着走到无蒌亭后避风处,那里正栓了三四匹马,见我们走近,居然恐慌的起了一阵骚乱。

冯异将我安置在一堆稻草上,捡了干柴生起火堆。我又饿又困,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不知打哪儿捡了只破瓦罐,手脚麻利的抓了几把积雪扔进去,等雪水烧开后,他从怀里摸出一只蓝色的小布袋子。

我瞪大了眼,他居然从布袋里倒出一把粟米。

“啊!”我情难自禁的噫呼,脊背挺直坐起。

粟米香气很快便在空气里飘散四溢,我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公孙,你真是一口好釜!”我忍不住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