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滹沱河!
绝情的滹沱河将我们硬生生的堵在了河岸。
身心皆疲的众人接受不了这么残酷的打击,逃亡的士卒日渐增多,这些逃散的人一旦遇上邯郸的追兵,我们的行踪便会被立即发现。
在风雪中昼夜兼行换来的代价是惨痛的,蒙霜犯雪,□在外的肌肤全都冻裂生疮,尤其是脸上,每每张嘴说话牵扯到脸部肌肉,都会感到一阵钻心的疼。
这一日我随王霸再探滹沱河,仍是一无所获,无法找到船只就无法渡河,无法渡河就意味着我们只能等死。
“大司马!”
“元伯!”见到我们回来,刘秀等人立即一拥而上,“如何?可找到船只?”
我刚想摇头,王霸却突然说道:“用不着找船只了,河面已结冰!等雪再下个一夜,把冰冻实了,明晨即能渡河!”
“真的?太好了!”刘秀如释重负,众人难掩欢愉之情。
我死死咬着唇,直到舌尖舔到一股腥味。
王霸撒谎!河面根本未曾结冰!但是,如果他不这么说,人心离散,不用等到明天天亮,所有士卒便会逃得一干二净。
这一晚,躲在避风的破草庐内,我含着眼泪默默的依偎在刘秀怀中,听那北方呼啸了一夜。
“秀儿,还记得昆阳之战么?”
“嗯。”他抚着我的长发,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