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人群后面,望着那层层叠叠的人影,跪下,起立,再跪下,起立……犹如波浪般此起彼伏,看不到尽头。

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隐约间那晃动起伏的人影却如刀刻般刻入我的记忆深处。

“啪”的声,我的心里似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我吸了口气,胸腔中迸出一声沉重的怅然:“诸位——请回——”

跪伏的人群闻声扭头,一张张或年轻、或苍老的脸上均是诧异之色。

“大司马……明日即动身亲往真定……提亲……”

情浓

早春,稀疏的阳光透过窗牖照进房内,飞舞的尘埃在金色的光芒中跳跃,像是充满生命力的飞虫。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窗外的花开了,草绿了,春意盎然,生机勃勃。

阳光将我的影子拉长,我静坐在榻上,默默的看着身下的影子,从西往东慢慢移动。刘秀就站在我对面,我一动不动的坐了一下午,看着日暮、日落,天色逐渐变黑,他也一动不动的站了一下午。

他不说话,我更是无从说起,想跟他说几句真心话,却又怕自己狠不下心,最后心痛反悔。所以我只能默默低着头,两眼发直的看着自己的影子,随着日落的瞬息一点点的移动,最后终于……踩到了他的脚下。

脚上的鞋是双做工粗糙的平头麻履,那是我在信都养伤时学着做的,因为记不得他的鞋码,结果做得有些紧脚,原让他送给其他人穿的,他却笑着把它硬给套在了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