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曾在私底下命人打探过比阳王、淮阳王等诸王的动静?”
他的面上闪过一道稍纵即逝的讶异,虽然掩饰得极好,却还是被我瞧得一清二楚:“是……陛下的确曾授意小人留意诸王行动。”犹豫片刻,终于坦白道,“不敢欺瞒姑娘,这件事小人已密呈主公,只等主公拿主意……据潜伏于诸王身边的影士密报,淮阳王张卬、穰王廖湛、随王胡殷、平氏王申屠建以及御史大夫隗嚣私下里合谋,欲劫持陛下,弃长安转南阳……”
我兴奋得两眼放光,不由击掌笑道:“好!”
刘能卿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不安的询问:“姑娘为何叫好?”
我冷冷一笑:“你这就去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知陛下。”
“啊?”
“正是要让陛下知晓,他的诸侯王欲对他不利,也好早作防范啊!”脑海里想象着刘玄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的愤慨表情,不由得心中一阵冷笑。
刘玄,我倒要瞧瞧,你会怎么做!怎么做才能避免这场灾祸!
更始帝得侍中刘能卿告密后,转而托病不朝。
他和张卬等人不碰面,躲在后宫不出去,他们一时也确实拿他没办法。然而老躲着也不是一回事,俗话说的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他是君,张卬等人是臣,总不能君臣间一辈子不打照面吧?
“陛下!”趁他喝得也有七八分醉意,我含笑娓娓道来,“何不化被动为主动呢?”
他酗酒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日复一日的酗酒成瘾,真的很难相信眼前这个眼睛充斥血丝,醉意朦胧,会不时冲我憨笑的男人是那个心计深沉、杀人不眨眼的更始帝。
“主动?”虽然有了醉意,却不等于他可以成为我随意摆弄的木偶,他倾过上身,带着满身的酒气,将手搭在我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