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儿……”他哽声低喃,伸指拂拭去我脸上的泪水,“你是我的妻,是我刘文叔的妻……娶妻当得阴丽华啊,这般的誓愿岂是随口胡乱说得的?”
我不住的颤栗,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心里只觉得憋屈得慌,忍不住用拳头一下下的砸着他的胸口,抽泣,无语凝噎。
腊日
西宫对我而言并不陌生,刘玄定都雒阳之时,赵姬入宫初为夫人,便是入住此宫。没想到风水轮流,时隔两年,这座宫殿的主人竟然换成了我。
西宫正南便是长秋宫,从窗外望去,远远的虽间隔数十丈,却仍能清晰的望见长秋宫飞翘的腰檐。
有心想问,长秋宫中是否住着那位郭圣通,可话到嘴边却总是说不出口,徒惹伤感刺痛。琥珀招呼着一帮小宫女打扫宫殿,整理行李,我懒洋洋的趴在栏杆上向下俯瞰。
整座南宫,殿宇虽说不少,但论规模,论气势,皆比不上长安的长乐宫,然而长乐宫中的长信宫没有困住我,小小南宫内的西宫却要困住我一辈子吗?
我不禁迷惘,对于这样的未来产生太多的惆怅与心悸,背上的纬图已毁,蔡少公所说的归家希望或许已绝,我真不敢想象今后几十年的光阴,真就得消耗在这座死气沉沉的皇宫内。
一双温暖的手从身后插入腋下,轻轻的将我拥入怀中,靠上那熟悉却又陌生的胸膛,我瑟瑟发抖。
这个男人,便是我今后一生的依靠吗?
“两位公主都安置妥贴了?”我没回头,只是淡淡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