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0。”
“不错啊,这么高,不是想去哪个高中都行。”
“不去了,我爸不让去,我想出去打工。”
“你爸有病吧。”夏伸头问哥哥,“你不上学干什么去?考这么高的分。”
哥哥没有说话,抱起弟弟,离开了,他离开的时候,穿着衣服,我还是看见了他脖子后面的红印记,比昨日还要殷红。
“吭。”夏拿起桃子,大口大口的咬下去,我坐在问夏,才知道这个男孩的故事,夏讲述的时候,把他们一家四口挨个骂了个边。
先说女人,是个□□,在筒子楼里租房子□□,老公天天打,也不想着抵抗,挣得钱都让拿出去赌了,养的两个儿子也不知道跟谁生的,“就是个贱皮子。”夏最后总结着。再说男人,有胳膊有腿,靠老婆出去卖养着,还天天出去赌,天天喝大酒,动不动打人,“就是个窝囊废。”
夏又生气的说。还有那个哥哥,学习这么好,结果天天挨打,也不吱声,看着妈妈出去卖,脸上一点事也没有,“看着吧,将来要不成大器,要不就是个变态杀人犯。”夏胸有成竹的预测这小男孩的未来,还有那个小子,生下来就受气,哥哥不疼,妈妈不喜,爸爸不爱的,天天还受外面的小孩欺负,“这小孩太命苦,不会投胎,活受罪啊。”
夏越说越来劲,最后一生气,长叹一声,我很少对别人的生活作任何评判,看着夏在这里生气,为她不值说“你生气也没用,他们不还照样得这样活。”
“我没生气,他们管我什么事,我就是觉得姐不值你知道吧,我小时候吃不上饭,她还天天给我饭吃,我哪能想到长大了她活成这样啊。”
“那你小时候什么样啊。”我问夏。
夏看着我,快速眨了眨眼,说“好奇害死猫,知道吗?”然后转身收酒瓶去。
夏的生活,我一点也不了解,但就是有种一地鸡毛的感觉,甚至可能是一地鸡毛渣,捡都捡不起来。
七爷爷又来收酒瓶,全是我和夏给抱出去的,搬完比蒸桑拿出的汗还多,我无意拧开的水夏又没有喝,夏以为自己的每一个解释天衣无缝,其实搁以往我也不会察觉,但现在我就想开了天眼一样,敏感的内心总是会察觉到很多小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