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俞十雨和龄兮跟着她的目光看来看去:你想怎样?!
沐容拔腿就跑了,正好穿着靴子,比平日里的绣花鞋方便许多。两旁看守的宦官反应了一瞬即刻要去追,文俞十雨和龄兮眼疾手快地一挡,一边赔着笑脸一边手上用了十足的力气:“哎大人……真不好意思!您看这事儿闹的……我们也没想到她会跑啊……大人您说这怎么办……”
极好的态度,甚至看上去有点着急,同时却把二人拦得死死的。两个宦官脸都青了:让我们追啊!!!
元日大朝会,该算是一年里最为隆重的一次朝会了,连地点都设在三大殿中最为宏伟的辉晟殿,而非平日早朝所用的广盛殿。
天子端坐于九阶之上,面前十二旒挡住帝王面容神情,大殿里一派肃穆。
这日,不仅是文武百官皆在,就连邻国使臣也要来朝贺。这种盛会,不那么要紧的事自然要往后搁一搁——例如那等在皇城外的叛逃了的驻靳倾使节。
正有朝臣朗声读完一封贺表,皇帝微一颌首:“朕……”
却是这一个字才刚出口,外面就传来一声尖锐的:“陛下!”
听上去离得并不近,叫嚷之人至少是在殿外的长阶下。殿中众人都听到了这一声唤,疑惑之下又都默契地没作理会,权当听不见。
贺兰世渊定了定神,遂将那投向殿外的目光收了回来,复又开口:“朕继位五年……”
“陛下!!!”又一声,比刚才的声音更大了些,殿里便有了些骚动。
贺兰世渊心里一紧,清楚地知道这声音是谁。叫得急,又始终不见人影——依她的性子,急成这般,是决计不会顾及什么礼数的,按理早就冲进殿来了,目下可见是被殿前侍卫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