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睫轻颤,楚玉珂睁开眼,定睛一看眼前静默而坐的人,倏尔变得很紧张,急忙要撑坐起来,弄得苏涧手足无措,只好去扶住她,惊问她怎么了。
“你不该来……”楚玉珂一边推他一边别过头去,“好好当你的游侠去……回锦都干什么?”
“玉珂……玉珂!”苏涧不明白她如此激烈的反应是为何,急道,“陛下让我来的,你……”
“他让你来你就来啊!”楚玉珂恼怒道,说完便涌出了眼泪来,“我病了这么久,照镜子自己都嫌弃自己,你来看我干什么!”
满心的不愿,却还有两分习惯般的赌气意味。苏涧的手有力地握着她的胳膊,愣了半晌,“哧”地一声轻笑出来,语中的宠溺也如同习惯:“方才已看了你半天了,若是嫌弃你,我早走了。”
觉出她的胳膊一颤,他又道:“给你说说江湖的趣事?”
从黄昏到深夜,苏涧很久没有这样给谁讲过故事了。江湖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又或是那些令人唏嘘不已的传说,一件一件地说给她听。说到一半的时候,倚在肩头的她忽而想起了什么,眨了眨眼,羽睫颤动时他颈间一痒,听得她问:“要喝酒么?”
喝酒?
苏涧温笑:“不喝,喝了会困,你不想接着听了?”
本觉得她必定还想接着往下听,却听得她说:“嗯,不想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