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夫人哽咽了好一会儿,才控制好情绪:“老爷临去之前吩咐过,待他走后,想给闵大人留一两件他的东西做纪念,如若大人不嫌弃的话。”
闵悉忙起身:“这是下官的荣幸!”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会嫌弃呢。
高夫人用手绢将眼泪印去,说:“那就让张福领你去老爷的书房看看,有中意的,挑选一两件。”
“谢夫人!”闵悉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夫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高夫人用朦胧泪眼看着闵悉:“闵大人但说无妨。”
闵悉说:“阁老生前树敌太多。现在他去了,那些敌人怕是都按捺不住了。夫人还是命家人谨言慎行,节俭低调一些,尽量少被人抓住把柄,误了阁老的生前名。”
高夫人惊愕地看着闵悉,嘴唇有些抖动:“陛下应该会看在我家老爷的面上不会同意吧!”
闵悉压低了声音:“圣心难测。不过张阁老对朝廷的贡献有目共睹,大家应当不会坐视不理的。”
高夫人抽噎一下:“那就多谢闵大人为我们操心了!”
闵悉跟着仆从张福去了张居正的书房,满屋子都是书本、字画和文房四宝。闵悉翻看了一下书桌上的书本,有张居正自己写的手稿,有他平时闲暇看的书。
闵悉看到一方磨得快见底的砚台,能把砚台用得这么厉害,想必是用了许多年了:“这是阁老用过的砚台?”
“是,这是老爷在家用的最后一方砚台。足用了七八年之久。”张福介绍。
闵悉说:“我能要这方砚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