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芝心里一咯噔,直到此刻她才想到去看坐在地上敲锣打鼓的两个人。
肥系统和九希披麻戴孝,头上有大帽子盖住了脸,所以张芝并没有认出九希。
她皱着眉头视线下移,当看到九希怀里那黑白遗照的时候,只觉得被人当头一棒,一连倒退几步,脸色苍白,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你,你,你是谁?!”
九希缓缓抬头,看到张芝那张面无血色的脸,微笑。
“张芝姐,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爸爸是你的班主任啊,九年前,你和你弟弟偷走我妈一万八的救命钱,你们忘记了吗?”
“轰!”
张芝脑子炸成了浆糊,她瞪大双眼,恼怒又难堪的看着九希:她居然说了!就这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血淋淋的撕开尘封已久的难堪!
“为什么?”
张芝身形摇摇欲坠,周围人看好戏的眼神带着震惊与鄙夷,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九希为什么非要把事情闹开呢?她们不是说好了吗?私下里解决的!
为什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找到她们家闹事?
这让她以后怎么在这群街坊邻居的面前抬头做人?!
他们张家好不容易才从泥泞的黄土乡下走到现在,苦心孤诣经营的多年形象,都在此刻被毁于一旦。
她都不敢想象,那个本来就嫌弃她是乡下人出身的公婆,在知道自己年轻时犯的错,又会用怎样的眼神看她!
她麻木僵硬的向前走了两步,底气不足的朝周围的人解释:“大家别听她的,她就是缺钱用了碰瓷的,她上午才在我家店里闹事,她这种骗子说的话不能信……”
“就是你这黄毛丫头闹事的?!”
背后陡然响起张老婆子中气十足的质问。
“咦,她穿的什么啊?真是晦气死了!快点滚!不然我报警抓你!”
张老二的小儿子厌恶的打量九希,九希笑了笑,说出的话却清晰无比的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眼瞎吗?我穿的孝衣,因为你大伯一家害死了我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