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确实不该这个时候回来,毕竟太师刚跟皇上说明你重病离京,如今你突然回来,皇上怕是会……”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爹会对外说找到神医治好了我,皇上不会怀疑的。”
洛洄笙无奈的轻叹了口气,事已至此,看来也只能从长计议了。
这时,包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听上去声音很轻,像是女子在走路。
“叩叩……叩叩叩……”
洛洄笙警惕的看向门口,正欲询问,身旁的张清雅忽然起身走过去开门。
“你来了。”
“嗯,没有来晚吧?”
“没有,来得正是时候。”
看着跟随张清雅进来的人,洛洄笙微微有些诧异:“宿小姐?你怎么会……”
来人正是宿君嫄。
“臣女见过长公主。”
宿君嫄欠身恭敬行礼,随即看着洛洄笙道:“张小姐派人传信给臣女,臣女便来赴约了。”
三人围坐在桌前,宿君嫄看了看两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洛洄笙身上。
“季姑娘的事,臣女听说了,不知长公主可需要臣女帮忙?”
当时季姒出事,洛洄笙找不到法子救她时,她确实有想过找宿君嫄帮忙。
只是永和帝之前让她少跟皇叔与太师接触,若是让宿君嫄帮忙救季姒的话,永和帝定会怀疑她跟宿君嫄的关系。
如此一来,事情只会越来越复杂,所以理智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多谢宿小姐好意,不过不用了,本宫能解决好。”
宿君嫄猜到洛洄笙的顾虑,因此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提起另外一件事。
“昨日沈贵妃主动找皇上,以近日发生太多事为由,提议皇上举办家宴。”
洛洄笙察觉到了不对劲,问道:“皇上答应了吗?”
“一开始皇上并未答应,似乎是想让沈贵妃安心养胎,担心举办家宴太闹腾会出意外。”
说到此处,宿君嫄眸光深邃了几分,“但不知为何,沈贵妃坚持要办家宴,最后皇上被撺掇答应了。”
洛洄笙听完整件事后,第一反应是宿君嫄的消息太灵通了,但她并没有多问。
只是沈清颜为何突然要办家宴呢?
“这沈清颜整日什么也不干,就会到处挑事,眼下大安内忧外患,她是一点都不担心,只知道贪图享乐。”
张清雅忿忿不平的大骂,想到自己跟沈玉凛的婚事就是沈清颜唆使的,更加对她不满。
“应该不是贪图享乐……”
洛洄笙望着窗外陷入沉思,昨日沈玉凛刚被禁足,定国公夫人就进了宫,再接着沈清颜就提议举办家宴,这几件事很可能都是有关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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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关联点是什么?
“长公主,如今沈贵妃怀着皇嗣,在太后和皇上心里堪称国之重宝。”
宿君嫄起身给洛洄笙添茶水,继续道:“恕臣女斗胆,如今朝中上下人人都知长公主与沈贵妃不合,待家宴时您可要离沈贵妃远一点。”
“毕竟那时候人多嘴杂,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臣女担心长公主说不清楚。”
洛洄笙一瞬间反应过来,看着宿君嫄满脸的震惊:“你的意思……”
宿君嫄但笑不语,转而又给张清雅添茶,“张小姐回京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宫里,你与沈世子的婚事怕是要定下来了。”
闻言,张清雅十分不屑的轻哼,“沈玉凛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伪君子,他想娶我,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洛洄笙看着眼前的宿君嫄若有所思,如果沈清颜是那种打算的话,那宿君嫄倒是可以帮自己一把。
如此一来,事情反而变得更简单了。
回到公主府,洛洄笙正想传信给先前的暗卫,却在进院时被温鸿告知高公公来了。
“何时来的?”
温鸿跟在洛洄笙身后,回道:“有半炷香了,说是奉皇上旨意来送东西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前厅,高公公看到洛洄笙后立马从椅子上起身。
“老奴参见长公主。”
洛洄笙虚扶了一把,说道:“高公公无需多礼,请起吧。”
只见高公公从地上起身,然后指着地上的几个木箱,“长公主,这些都是皇上命老奴去国库挑选的,全都是以前藩国进贡的珍品。”
洛洄笙眼神示意温鸿打开,看了一眼后,让温鸿叫来下人将箱子搬走。
“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了,还得请公公帮本宫代为转达,谢皇上恩赐。”
“长公主言重了,老奴定会把话带到。”
高公公连忙躬身行礼,看着满脸诚恳的洛洄笙,迟疑着开口:“长公主,有关季姑娘的事……老奴虽在宫中却没能帮上忙,心里实在愧疚。”
“不过老奴特意找人打听了,眼下季姑娘在牢中并未受刑,长公主不必太过担心了。”
洛洄笙有些诧异他竟然会说这种话,想到之前高公公曾好心提醒过自己多次,如今还特意去打听季姒的消息,心里对他十分感激。
“公公不必介怀,身处皇宫本就不易,本宫自幼在宫里长大,早已经感同身受了。”
说话间,洛洄笙向高公公微微弯下腰,“季姒于我很重要,公公能冒险打听消息已是重恩,请受我一拜。”
高公公脸色霎时一变,慌忙跪在地上磕头:“使不得啊,您是大安的长公主,怎能向老奴行如此大礼呢。”
他本来并不想掺和这些事,但是自沈清颜入宫后便整日耀武扬威,对他们这些下人非打即骂,他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再看长公主,为大安受了那么多的苦,九死一生回来却还是处处为大安朝着想,沈清颜连她的一星半点都比不上。
洛洄笙将人从地上扶起来,正欲说话时,却被高公公抢了先。
“长公主,季姑娘在被陷害入狱前,她曾有话要老奴转达给您。”
洛洄笙闻言一愣,“什么话?”
只见高公公警惕的看了四周一眼,像是深怕被人听到一样,紧接着便压低声音缓缓吐出两个字。
“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