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洄笙愣了一下,看着刑荆山脸上的紧张与不安,随即笑着点头:“好啊。”
就在刑荆山小心翼翼的给洛洄笙戴发簪时,季姒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吓得刑荆山手上一抖差点弄伤洛洄笙。
洛洄笙并未察觉到异样,而是看了一眼满脸笑意的季姒,转而询问刑荆山:“戴好了吗?”
“好了好了。”
刑荆山将发簪戴好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一旁季姒看着两人相处的画面,总算是放心了,看来公主真的找到了与之相配的良人。
“邢将军这几日怎的来得这么勤快啊?”
季姒给两人倒了茶水,在将茶水端给刑荆山时,听见他回应:“我就是路过。”
闻言,季姒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继续打趣他:“那不知邢将军是打哪儿路过啊?”
“额……”
刑荆山一时答不上来,偷偷瞄了一眼洛洄笙,问道:“不能常来看你吗?”
洛洄笙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自己,愣了一下后,转头假意教训季姒:“别拿邢将军寻开心了,快回去做你的事去。”
见往日不苟言笑的公主竟然也会害羞,季姒简直高兴坏了,也没想再继续打扰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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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退下了。”
目送季姒离开后,刑荆山如同背上卸下一块巨石般,长长的呼了口气。
洛洄笙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不知他为何会这般惧怕季姒,在她看来,这世上没有比季姒更好的人了。
“听说皇叔把定国公关进刑部大牢后连夜审讯,如今进展如何,定国公认罪了吗?”
这几日洛洄笙一直没有同诚亲王联系,担心被朝中大臣知晓后怀疑诚亲王在对调查定国公一事上徇私舞弊,替洛洄笙报复定国公。
刑荆山将桌上的点心移到洛洄笙面前,说道:“眼下已是证据确凿,他不想承认都不行,不过因为此事牵涉甚广,王爷还在跟刑部继续追查,暂时还没有判决。”
洛洄笙顺手拿起点心吃了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抬头问刑荆山:“那沈玉凛呢?他有参与私卖盐铁吗?”
“听王爷的意思,沈玉凛似乎对这件事并不知情。”
“这倒是符合他的风格。”
“他是什么风格?”
“虽然他这人虚伪又自私,但是不会做危害大安的事。”
听见洛洄笙对沈玉凛的评价,刑荆山感到有些许郁闷,“你就这么看好他?”
洛洄笙怔愣了一下,反问:“我有哪句话表达出我看好他的意思了?”
两人四目相对,刑荆山咂了咂嘴,最终发现确实是自己想歪了,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头。
“对了,听王爷说沈玉凛已经上奏辞去官职,明日就带着定国公夫人离京去往边陲小镇。”
洛洄笙听到这个消息,喝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很快便又恢复如常。
“定国公做出这种事,沈玉凛今生想继续为官是不可能的,留他一条性命已是开恩了。”
刑荆山认同的点头,“毕竟是太后的母族,若是沈玉凛也要被判罪的话,太后定然是不会答应的。”
两人正聊得兴起时,温鸿忽然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来,脸上神色十分慌张。
洛洄笙看他如此,不由得紧张起来,“着急忙慌的,出何事了?”
只见温鸿跑到两人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喘着,“公主,方才……方才王爷派亲信传话,说是皇上……”
“皇上崩逝了!”
坐在马车里的洛洄笙只觉得全身冰冷,脑海中一直回响着温鸿说的那句‘皇上崩逝’的话,无法再思考其他事。
“公主,邢将军,我们到了。”
马车一直行驶到冷宫门口,洛洄笙在刑荆山的搀扶下下来,她望着偌大的冷宫迟迟不敢进去。
刑荆山见她如此十分心疼,揽过她的肩扶住:“走吧,我陪你进去。”
二人一同进了冷宫,高公公早已等候在院中,看到两人后立马上前。
他们跟随高公公来到前殿,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哭声,洛洄笙刚走进去就被迎面而来的物体吓到。
“砰!”
瓷器在洛洄笙脚边碎开,刑荆山紧紧搂着洛洄笙看向坐在高台上的人,那人正满脸愤怒的瞪着他们。
“臣参见太后。”
洛洄笙听见头顶的声音,立马意识到方才是太后朝自己扔的东西,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
她从刑荆山怀里出来,对上太后仇视的目光,语气淡淡的喊道:“母后。”
太后一听这两个字,情绪激动的再次抓起手边的东西朝洛洄笙砸过去:“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要是早知会有这么一日,你回京时我就还下旨赐死你!不!是我当年就不该生下你!”
尽管早就知道太后不喜欢自己,但洛洄笙听见她说出这番话时,心口处还是骤然一痛。
她望着眼前几近奔溃的人,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母后,您就这么恨我吗?”
太后起身缓缓向洛洄笙走近,看着洛洄笙的眼神也依旧充满恨意,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因为方才的事,刑荆山在看到太后靠近时,立马警觉起来不动声色的往洛洄笙身边靠了靠。
“对,我恨你!要不是因为你,哀家的儿子不会死,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活着!”
太后满脸恨意的走到洛洄笙面前,看着她完好无损的样子,不禁想到了惨死的永和帝,下一瞬猛的从袖中抽出匕首向洛洄笙刺去。
“小心!”
刑荆山眼疾手快抱住洛洄笙并调转方向,同一时间口中不自觉发出吃痛的声音,为防止太后再次攻击,他抱着人闪身到一边。
这时,诚亲王带着侍卫赶到,刚进门就看到太后举着匕首朝两人冲去,立马飞身上前阻拦。
“住手!”
太后手里的匕首被打落,诚亲王看了一眼受伤的刑荆山,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洛洄笙,眉头顿时一皱。
“太后是疯了不成?阿洄可是你的女儿!”
“不是!”
太后激动的大声否认,眼睛死死盯着洛洄笙:“哀家没有她这样的女儿!她不配!”
“要不是她,哀家的皇儿不会死,都是因为她!她就是个扫把星!只要她活着,周围的人都不会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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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洄笙!你就不该活着回来!你就该死在蛮族!你……”
太后疯了似的咒骂洛洄笙,诚亲王看着她声嘶力竭的疯狂模样,当即下令:“来人!太后悲怆过度患了失心疯,即日起,幽禁寿康宫休生养息!”
话音落下,宫人们连忙上前搀扶太后,虽说是搀扶,实际上就是强行将人带走。
随后,诚亲王摒退了所有人,独留洛洄笙跟刑荆山两人。
“没事吧?”
刑荆山被诚亲王搭肩关心,先是一愣,随即摇头道:“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见他伤的确实不重,诚亲王这才转头看向洛洄笙,见她一副伤心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
“皇上才刚崩逝,太后一时无法接受,她说的那些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洛洄笙眼眸微垂望着地面,许久才开口问道:“皇上……”
声音突然终止,洛洄笙顿了顿,再次开口:“我弟弟是怎么死的?”
诚亲王听见这话愣了一下,他以为洛洄笙已经知道了,犹豫片刻后还是打算跟她说实话。
“自从皇上罢朝后,他便整日都待在寝宫里不说话也不见任何人,高公公说今日皇上不知怎么了,让他将登基前的衣裳找出来,还特意打扮了一番。
后来高公公随皇上来到冷宫,高公公被皇上挡在门外没有进去,期间只是偶尔听到皇上跟沈清颜说话的声音。”
再然后,高公公听到屋里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他担心皇上安危便闯了进去,结果看到……”
说到此处,诚亲王明显有些欲言又止,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继续道:“皇上跟沈清颜都倒在血泊中,经查看,应该是沈清颜刺杀皇上后又被皇上反杀。”
“高公公说当时皇上还有一口气,他本想叫太医却被皇上阻止,说完临终遗言后就咽了气。”
洛洄笙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怪不得太后方才那么激动,原来是因为皇上是这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