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强制飘到少年身上,江鋆之在心里这般想道:
所以——需要多久呢?是要等到凉秀笙不再哭泣才能正视刚刚那件事吗?但又要怎样快速处理那件事?如果可以直接无视的话更好,我只想知道真相,是很复杂吗?很难解释清楚吗?
可凉秀笙那样着急地让我来这里,却又一直拖延时间不说,到底是打算对我说出真相,还是为了其他的呢?我要做些什么才能让他告诉我真相呢?
凉秀笙会想要什么?我身上有什么是他需要的吗?
思索间,江鋆之的目光虽然更多的关注着床上哭泣的人,但总有几分躲避着阳昭的意思。
他很不理解为什么因为注意力放在这个人身上,视线在人身上多停留一分就要回想起那些本不属于他的记忆。
但隐约中,他能够感觉出来——这是提醒。
或者说是警告。
是在一遍一遍警告着他,自己的身体曾被其他人占用过。警告着他,这副身体有一段时间是不完全属于他的。
与此同时,这也让他更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与凉秀笙之间的实力差距。
对方能够随心所欲地控制他的身体,又创造出不属于他的记忆来,而他,却连掌控自己都做不到,这些记忆就不该留在他的脑子里。
对,既然没法消除,就要借此警醒。
他不该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
毕竟吃一堑长一智,他总要吸取些教训长进一些的。
如果还停留在最初的那些认知上的话,就没法满足母亲的意思了。还是……临死之际所说的推翻先前错误选择的话。
他也不知道第二次之后会如何,说不定他的身体就不再是他的身体了吧……
但在死前,他要尽力活下去才行的。
——母亲说,希望他这样做。
而阳昭,从进门那一刻起就整颗心都挂在人身上了,像是眼里只有凉秀笙一个人似的。
但本来,阳昭是没想来的——没想过在大早上来的。
虽然他一点不在乎学习成绩,但以往也都会做做样子。
这学校至少要去,就算他再不想学,也要让老班知道他到过学校,之后再怎样老班也就管不着了。
以往基本是看情况来,如果有兼职要做就溜出去做,如果有兄弟召唤那自然也是乐此不疲,如果实在没事就是睡觉,从大早上开始睡,一直睡到放学为止。
今早阳昭也是照例要去学校的,不过中途收到阿笙的消息,自然就改变了一切想法。
当即就把书包甩给包得一脸白的瘦猴,直奔医院来了。
因为没什么多余的钱坐出租,是一路跑着来的,路上顺带给阿笙买了一块小蛋糕,因为阿笙说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