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他维持一定清醒的这种事根本就没发生过几次,光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所以等到元恒将他翻来覆去折腾好几回,他感觉——他有些想吐了。当然绝大部分原因是睡前强行往肚子里填了过多的食物的缘故,毕竟元恒硬性要求他不准吐,后面也确实就没吐没机会吐了。
偏偏元恒还一副事无巨细爱护有加的模样替他清洗干净了身体,换好了床单被套,继而把他当个毛绒玩具抱在怀里瞎折腾的时候,江鋆之才勉强可以忽视身体上的那些疼痛。
幸亏他这会儿可以安安静静的,可以坐靠在男人胸膛不去自发地实施任何多余举动,对方的折腾也仅有算得上温柔的亲昵而已,除了他会盯着窗外微亮的天出神发呆外。
不经意间,元恒躲在江鋆之后颈那边亲边关切地问,“累了吧~鋆之!我们继续睡觉吧!”抛开语言里那些冠冕堂皇的呵护,却丝毫看不出对人的丁点愧疚心疼。
江鋆之控制不住地身体微颤,却还是拖延许久才从窗外的景致中转回视线的。
“鋆之在看什么?”等得有些不耐烦,元恒此刻的话已经藏着一些怒意和冷了。
“在看外面微亮的天色,在想现在到底是前半夜还是后半夜?”江鋆之没听出男人什么异样,给的回答也平静无波。
“已经是后半夜了,鋆之是不困了吗?”
男人温柔和煦的声音就响在江鋆之耳畔,让他很不合时宜地闪过了几幕久远且静谧平和的回忆。
在他眼里,以前很多时候恒哥哥都是看上去很静的,偶尔遇到敌人才会有些嚣张。
但如今,他好像成了对方的敌人?
“已经快天亮了吗?”江鋆之回过神淡淡呢喃了一句,随即深入问,“那可以不睡吗?我想起了。”就像在征求某位长辈的意见。
“好啊!那哥来替你选衣服换上!”
男人近来最习惯做这些琐事,貌似在养一个没手没脚的傻子。
“谢谢哥。”他一如既往道谢,甚至慢悠悠挪下床,旁若无人般地开始一点点脱身上的浴袍,就在男人面前。毕竟倘若他要避着——男人就该亲自上手了。
哦对,起先一直禁锢着他双手的铁铐很早就换位置了,如今成了脚铐,从前天到现在一刻也没有解下来过。
他似乎成了有罪的人,不,就是有罪——在男人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