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谅瞪大眼睛,瞳孔也微微一抖,他反手抓住周麟,几乎控制不住的音颤,“他为何会出不了安州!!”
“这,我也不清楚啊……”周麟挣扎半晌才挣脱顾谅的手掌。
刹那间,顾谅猛地低下眸子,免不了经历一番胡思乱想。
前世根本就没有这一段,即便有,周麟也会如实相告。
显然路堪言从那时候开始就知道了些什么。
可惜天道轮回在上,世事皆不得逆转。
所以,阿崽那时定然慌极了。
路堪言三年前走不出安州,这也意味着顾谅永远都逃不过十年后的那场死劫宿命。
被七柄长剑虐杀而亡的宿命。
顾谅脸色苍白,不由得嗤笑一声,沉着声咳了老半天。
最后这副弱不禁风的身体还是没遭住,强撑着吐了口淤血就昏了过去。
星星月亮被云遮住眼睛,兜兜转转谷雨清明长停。
待顾谅再次醒来时,时辰竟已至晌午。
周麟昨儿待顾谅熟睡也没敢离开,在院外待了一宿。
见顾谅醒来,原先站在门前的周麟缓缓转身,赫然踱步至卧榻旁。
周麟面色着急,“可还好?我已经传信给小路了,最早的话,他今夜就赶得回来。”
顾谅蹙起眉头,将额上铺着温热水汽的布巾拿下来就堪堪听到他如是说着。
“……”突然涌进莫名的情绪,有点委屈,想见阿崽。
想快点见到他,不想等到天黑。
“顾兄,你身子可有哪里不适?”周麟是真的担心他。
顾谅翻身,留给周麟一个后脑勺,“没有,周麟,你回去吧。”
他不想生病的时候一听见阿崽的名字就变得这么奇怪。
顾谅也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
周麟离开后就只剩顾谅一人。
他愣愣躺在床上恍恍惚惚的待了半个多时辰。
“顾谅……”
好像听见了阿崽的声音,顾谅眼睫动了动。
缓缓睁开眼,眼前又笼于一片熟悉的身影中。
模糊间瞧见一人手里拿着用温水湿过的锦帕倾身而来,欲想替他擦脸。
“阿崽,你准备把我丢在这里多久啊……”似乎是顾谅的梦话。
那人明显一顿,顾谅瞥见他起身的动作,犹以为他要离开。
烫得发红的手伸出来紧攥着他的褶皱衣角不放,急切的声音颤道,“阿崽……”
路堪言身体一僵,视线从他紧攥着自己的手落到他紧皱的眉上,沉默不语。
顾谅以为是在做梦,而路堪言以为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缓缓蹲下来,很轻地趴在床边盯着顾谅。
要说路堪言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