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松开,你松开我,有人……在看……”
“我遮住了,没人会看到你,阿崽,我想你牵着我走。”顾谅松开他。
“……”路堪言别开眼,再不吭声。
可半掩在长发下肉嫩的耳根却可耻地羞红了。
路堪言接过他撑着的伞,牵起他的手缓入雨中。
顾谅只管跟他走。
阿崽,我心血来潮向这冷暖世间招了一万次手,哪次不是只有你回头呢。
孤意要收敛他的眉峰,俯仰一世,凉夜的秋风无辜凭吊起这人间不能远逝的舟。
“……”
街上华丽的马车匆匆路过二人,停在了学堂门口。
蛮横无礼的小少爷一坐上去。
马车瞬间塌了。
他从一堆破烂的玩意儿里爬出来,狼狈不堪。
高高在上的小少爷一眨眼就变成了脏兮兮的小乞丐。
小少爷气得不轻,愤愤盯着路堪言和顾谅离去的方向咬牙道,“路堪言你个——”
“砰”的一声。
突然一块木板从天而降,好巧不巧刚好砸中小少爷的脑袋。
小少爷被砸得两眼冒金星,捂着头破血流的脑袋在人潮汹涌的街上大喊大叫,每每走几步就会摔一次。
好像被瘟神附体了一样。
旁边的白衣少年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么蠢的人,他是怎么混到学堂里来的?
“长安。”
少年回眸,“二哥!”
笑逐臣宠溺地将人单手抱起来,“这几日学得如何?有没有给先生添麻烦?”
笑长安搂住他的脖子,听见他的问话似乎不太高兴,“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只知道闯祸的坏孩子嘛哥哥?”
“你要闯便闯,凡事有二哥给你兜着。”
笑长安想了想,对他晃了晃脑袋,“这里的先生跟以前那些只会训斥我的先生不一样,他们今日还夸我呢!”
“哎呦,我们家小安是真的要长大了,大哥知道了肯定高兴。”
笑长安从他哥的臂弯上挣脱下来。
脚沾了地,就不再是需要哥哥们宠着的小孩了。
笑长安是半个月前来的安州。
若不是这小混蛋忒气人,弱水阁的阁主又怎么会让其待在下三域的学堂里。
可弱水阁的人终究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笑长安觉得安州挺好。
桃花也挺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