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不要把荷包拿在手里掂了掂,叹了口气带着段离进入客栈。
不到半刻,他们又从里面出来,客栈内部被砸得没法下脚。
岐不要脸色黑沉,手紧握在段离背后的轮椅杆上。
段离时不时地瞧他一两眼,忽而街上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欣然入耳。
灵光一闪,拉了拉岐不要的衣角,抬头对他笑道,“我们是不是还有五个铜板?”
另外五两银子赔给了刚刚的客栈老板。
“昂……”岐不要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好不要招惹他。
不然他在路上随便逮个人都能吵上几句。
“你要不要吃糖葫芦?”段离脖子有点酸,但那双望着他的眼睛一闪一闪的。
“?”
“刚被骂的人又不是你,你这么较劲干嘛?”
岐不要侧开目光,小声叨叨,“骂你还不如直接骂我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买。”
岐不要走上前,段离随之松开手。
红绸拂过他的掌心,心口随着岐不要逐渐远离的背影莫名发疼。
猛的闭上眼,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雪浅浅落在他稀长的睫毛上,明然轻颤。
“嗨?”
段离再度睁眼发现眼前有一双黑靴,这人明显不是岐不要。
一抬眼,是旧雨重逢。
“段兄,上次渝州一别,没想到再次相见已是雪落长街啊。”
段离,“?”
崔来英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笑得让人背脊发凉。
“你也有病?”段离扯了扯嘴角。
上次渝州一别那都是好久的事了。
而且这段时日他不是常常跟他们几个小鬼头欢聚一堂吗?
这试探的什么玩意啊。
傻不拉叽的。
崔来英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这不是怕你真的要利用我们嘛……”
段离两只手抬起来同时朝他比了个中指。
侮辱性极强。
岐不要回来手里拿着两个糖葫芦,看见崔来英愣了一下,随即把两个糖葫芦全部递给段离。
段离很自然地接过来,有些不满,“怎么这么久?”
“知道少爷嘴欠,小的使了三寸不烂之舌才说动那卖糖葫芦的卖给我两串。”
没等段离说话,崔来英横插了一句,“是嘴馋吧?”
岐不要微笑回他,“不,就是嘴欠。”
“……”
段离才不管他们说什么,抬起手将糖葫芦送到岐不要嘴边,“你尝个?”
“不要。”
段离没有坚持,自己咬了一口,“发明你名字的人真是个大聪明。”
“……”
岐不要环胸,朝崔来英抬了抬眉,“你来干嘛?”
“我来干嘛?我来接你们啊,两位赏个脸,到我家去住几天呗。”
岐不要看向段离,段离脑袋后仰,一脸不信,“这话是你说的,还是路堪言说的?”
崔来英想搞事情,心眼里憋着坏,“你要不回去问问?”
“哥才不回去呢,谁回去谁就是狗!”
“那就只能去我家咯。”
“……”
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