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掌柜重新给他们找了个干净的屋子。
顾谅进屋后就将路堪言放在了床榻上,接过崔掌柜手上的醒酒汤道了声谢。
崔掌柜道,“无事,你和堪言先在此歇着,待会儿到了饭点会有人来叫你们。”
顾谅点头应下。
崔掌柜出门时还顺带关上了门。
顾谅扶着阿崽喝了醒酒汤,段离那小子让岐不要弄的醒酒汤肯定可以退烧。
阿崽还是那副呆呆的模样。
“不好喝,要抱。”
顾谅无奈扶了扶额,低头碰了碰阿崽的鼻尖,“阿崽,为什么要把自己弄醉?为什么喝酒?”
路堪言现在一心只想让顾谅抱他。
“顾谅,要抱。”
“阿崽,为什么喝酒?”又问一遍。
“顾谅,你不能死,就算没有遇见我,你也不能死……”
顾谅一晃神,又笑出了声,“阿崽,我不会死的,我在袭州遇到阿崽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我呀,与阿崽的相遇虽是偶然,但我们的相遇是必然的。”
路堪言现在是个醉鬼,什么都听不进去,“顾谅,你不要死,再怎样难过都要等我来找你……”
“……”顾谅没应,试图掩饰什么,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好,我便等阿崽来找我。”
“顾谅,要抱紧我,我不会让你难过……”
“好,这世间这么多人,我只抱得紧阿崽。”
正说着,路堪言腰上的兜突然滚出来三个小瓶子。
顾谅疑惑随手拿起一个蓝色的瓶子端详着,疑惑道,“这是什么?”
路堪言看着他手里的蓝瓶子,想了一下。
“壮阳的。”
“……”顾谅僵住,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又拿起那个白玉瓶子问他,“那这个呢?”
“顾谅的药。”
“红色瓶子呢?”
“春药。”
顾谅捏住他的脸颊两侧,“阿崽,红色瓶子跟蓝色瓶子是谁给你的?”
“段离给的。”
“他跟你说了什么?”
路堪言愣愣的,将之前段离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跟顾谅重复了一遍。
“……”段离这死孩子……
做的事好像还挺对他胃口的。
路堪言见他迟迟不说话,不高兴了,“顾谅,要抱。”
“阿崽,你当时怎么回他的?”
“不需要。”
“为何不需要?”
“顾谅会依着我。”
“胡说,他才不会。”顾谅以极轻的音量说道。
“会,所有人都不会,顾谅会。”
“……”
这场纷扬冷冽的大雪,仿佛只为了一人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