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谅……”路堪言垂下眼。

正巧顾谅这时跟有感应似的昂起脑袋，他们脸贴着脸，鼻头碰着鼻头。

四目相对，路堪言盯着他欲言又止的时候，顾谅就懂了。

“阿崽，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不好。”

顾谅忍不住笑意，“怎么这会儿耍起浑来了？”

“顾谅，我们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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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顾谅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听错了。

于是坐直了身子，皱起眉头带着几分不确定开口问道，“你说什么？”

“顾谅，我们和离——”

“路堪言！！”顾谅瞬间湿了眼眶，仅存的理智也快要被他眼前的这臭小子给磨没了。

他双目赤红瞪着他，似乎真的被气得不轻，胸口也起伏得厉害，顾谅努力平息自己心上的火气。

可这次怎么都平息不下去，他又吸了吸鼻子，气得浑身都在发颤，拳头怎么握也握不牢实。

只能摁了摁眉心，对着路堪言嘴巴张了又张，最后发现自己对阿崽根本说不出半点重话。

顾谅暗骂一声，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暴脾气跟阿崽说话，“为何要跟我和离？”

“顾谅……”

“不许哭。”顾谅满脸阴鸷，这会儿早就失了往日对他的纵容。

路堪言微微瑟缩，他很乖，也很听话，自己擦掉了眼泪。

可眼泪不听话，落下得很快，这里还没擦干净，那里又泛滥成灾。

顾谅感觉自己真的完了，他根本就狠不下心，即便在这种要人命的关头也狠不下心来。

可他也明白，再这样耗下去不管是对阿崽还是对自己都是折磨。

顾谅黑着脸伸手过去给他一遍又一遍轻轻抹掉泪，又将人搂进怀里抚着背后的青丝。

见阿崽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顾谅心疼他可又被他气得心痛难忍，“你哭什么？该哭的是老子才对！”

他还能再有比现在更悲催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