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贴在路堪言的颈窝里,慢慢的亲了又亲。
眉眼间银光忽闪而过,相思红再次沾上心血,钻入骨髓。
心似乎空了一下。
料想无冷暖,山色已漠然。
“阿崽,松开,快松开!!”
路堪言蓦地一颤,似乎被滔声吓到,愣愣的。
顾谅等了许久,他却还是陷在自己疯魔的思绪里没缓过来。
直到一转头看见了顾谅,桃花将落,相思难开。
到底还是疼的,路堪言松开了手里的剑刃,回归于心底的那人。
“……”
逍遥宗宗主嘴里的粘稠血液滴在地上滚了尘土,赭红的黏血丝滞留于身前。
他不受威胁,反而似笑非笑地望向路堪言身后的顾谅。
“顾谅,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真相吗?我告诉你啊!”
顾谅将阿崽扶起身后直接扯掉自己袖口里的白衬围着他的手掌包了两圈,安抚般的碰了碰阿崽的额头,又轻柔地把脸给他擦干净。
自己却只是吸了吸鼻子,然后抹掉眼泪也不嫌丢人,半蹲在逍遥宗宗主的眼前不由分说塞了一粒药丸给他,“想活命就吞下去。”
眼前的男人无声地喘息着,见顾谅如此,眼里的不甘和悔恨不假,自己想了想却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居然真的不记得了?”
顾谅默然。
在众人的视线里,繁花落尽,顾谅半蹲着,曾经风华绝代的七大宗门宗主在他面前也不过如此。
顾谅看了看他身后一直不作声的六人,刚刚发生的事他们居然无一人出手阻拦,想必也是自陷囹圄。
顾谅歪歪头,也笑,“是啊,不记得不好吗?归微啊。”
逍遥宗宗主赵归微闻言身躯一僵,“你……?”
“逍遥宗宗主的名讳应该不难知道吧?”顾谅莞尔,故作难色。
赵归微神情呆滞了一瞬,恍惚间强忍着贯穿骨头的疼痛瞪大眼睛,继而当着众人的面又痛痛快快大笑了一回。
只是他眼中的悲怆之意,旁人一无所知。
“是啊,就像你说过的,终有一天,我们总会停下来像个局外人一样回顾自己的一生,到那时才恍然觉得浮生不过梦一场。”
无人不皱眉,无人不苦醉。
赵归微一个人笑得肚子疼,肩骨上贯穿他身体的剑似乎都被他无视了,望着顾谅,“这世事很多都是假的,而我们却认真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