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谅无奈失笑,走过去又在他面前蹲下来,“不怕我?”
“不能偷钱。”
“就偷。”
“不能偷。”
“那我已经偷了,你能怎样?”
“我偷偷补上了。”
“……”
见顾谅怔愣,小孩也没再作声,只是把手里的糖葫芦递过去。
顾谅不解,“干嘛?”
小孩的声音一直很冷淡,“三个铜钱,在这里只能买糖葫芦。”
顾谅一听这话火气更甚,自己的小伎俩居然被一小孩给看穿了,这搁谁来了面子都挂不住。
他没有接小孩递过来的糖葫芦,而是有些气急败坏的说,“你要是不出现,我还可以买更多糖葫芦。”
“……”小孩跟他隔着一层白纱默默对视,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顾谅以为他要跟自己杠上的时候,他却突然低下了头,“彦叔的父亲生病了,他拿钱是去给他父亲抓药的。”
“……”
顾谅忍不住给他擦了擦脸,又问,“那这个糖葫芦是?”
“我买的,给你。”他又一次递到顾谅眼前。
顾谅看了他手里的糖葫芦一眼,把它接过来,“为何给我买?”
“……”你偷钱是不对,但彦叔不该骂你痨病鬼。
小孩就是小孩,心思都写在脸上。
“放心,我大人有大量,不与他一般见识。”顾谅从兜里掏出了那三文钱塞给了他,“扯平了。”
小孩却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要将那三个铜钱还给他,“不要。”
顾谅今日的耐心已经快被他磨完了,“那你想要怎样?”
“……”小孩没说话,只是咬了咬唇。
顾谅无奈摸了摸他的脑袋,眼神软下来,“这些道理都是你母亲教你的吧?”
小孩点头。
“真好……”你还有娘亲教……
小孩不作声,只是乖巧地站在那里给他摸摸头,不闪躲,也不害怕。
顾谅笑了笑,问他,“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路堪言。”
说完自己的名字,路堪言就埋下头,耳朵也不知怎的蓦地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