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顾谅在溪边玩水被路堪言抓回来,不听任何人的劝阻将他锁在了屋里。
顾谅呆毛立起来,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路堪言拿出了一圈又一圈的锁链……
顾谅:“……”
锁链很细,但顾谅扯不断,绑在他身上就像带了条锁链配饰一样好看。
这是曦铁打造的,坚不可摧。
顾谅在被褥里哆哆嗦嗦的,刚刚被路堪言从水里捞出来,两只手捂着脸颊脸色绯红,像只即将炸毛的猫。
路堪言抬起左脚膝盖搭在床上朝顾谅俯身压过去,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顾谅被他看得想躲起来,可左右都是他撑着的手臂,无处可躲,“你,你干嘛……”
“顾谅,你别逼我疯。”
“???”
路堪言轻轻将脸埋进他胸口,闷声闷气的,“我怕伤到你……”
“……”顾谅沉默了一会儿,抱着他翻身放倒在自己身侧,掀开被子将他也捂进被褥,路堪言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叹息,顾谅搂住他小声说,“阿崽,你可以把我锁在这里,但是我不想戴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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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堪言抓住他胸口处的里衣,在他怀里蹭了蹭,又摇了摇头,轻轻嘀咕了一句什么。
顾谅没听清,又笑着问他,“说话这么轻,为师听不见。”
“……”路堪言听着近在咫尺的悠然笑声浑身都酥酥麻麻的,不禁把头埋得更低些,“好看。”
“什么好看?”顾谅有些摸不着头。
“你身上戴锁链,很好看。”
“……”
顾谅看着那分明很长很长的锁链在路堪言的手里缓缓收缩变成了一个单薄的手链。
?
这玩意儿还能伸缩?
路堪言拉起他的手准备给他戴上,可是因链身为冰曦铁所铸有些冰,碰到他的时候顾谅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倒没觉得有什么,可路堪言捏了捏顾谅冷冰冰的手,眨眼间又把锁链收了回去。
“怎么了?”
路堪言摇摇头,“不给你了。”
顾谅不太能懂他的脑回路,但也在尽力去理解,“啊?为何不给为师了?”
“就是不给。”
顾谅故作咬牙状,“不给就不给,怎么这般小气了?”
第二日,路堪言不在,反倒来了个老人。
顾谅和庄相翳一见如故。
他们聊了很多。
最后庄相翳问他想不想救这苍生。
顾谅笑出了声,可笑声又在他们对视的那一刻骤然停止。
“如今世道难扶,救苍生没有任何意义。”
庄相翳似乎很认同,笑起来脸上的老年纹都皱巴巴的,“那依你所闻,该如何而为?”
“杀。”
天上飘雪,人间燃起炮竹,万家灯火经久不息。
又是一年严寒梅雪。
顾谅三十了。
都说三十而立,他也没立个什么有用的东西出来。
路堪言才刚满十八。
安州的风很大很大,和雪一起往顾谅身上刮。
屋里暖着炉火,他趴在窗前无聊得紧。
路堪言回来的时候就见他蹲伏在窗边的小木凳上靠着墙,呼吸平稳。
“……”路堪言放下手里的东西,轻轻走过去把他抱起来,顾谅无意识睁了睁眼,见是阿崽又迷迷糊糊地哼了几声,闭上眼继续睡。
路堪言将他放在榻上,从衣兜里掏出来一根红线小心翼翼地绑在顾谅手腕上,再将他的手塞进被褥。
黑暗中,顾谅手腕上的红线忽而闪了闪,那光泽很柔和,不冷不热。
段崔二人自一年前离开后再没有消息传来。
路堪言打听过,段离跟崔来英也没有回凌山派,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