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徐应德的左臂上。
昨夜吞下的人面菇已与他血肉交融,皮肤下蜿蜒的菌丝如同新生的经络,时而泛出淡淡的血色。他试着活动手指,五根指尖竟渗出细如发丝的菌须,随着他的意念微微摆动。
"师父......"他抬头看向正在煎药的张天师,"我是不是......"
"死不了。"张天师头也不抬,药罐里的汤药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一股苦涩的草木气,"《青囊书》里记载过,菌丝入体,若能压制,便是造化;若压制不住,便是活尸。"
徐应德沉默。他昨夜吐出的那颗"药母"此刻正封在瓷坛里,偶尔还会跳动一下,仿佛仍有生命。
"阿萝说的'钥匙在铃中'......"他低声问,"是指银铃灯?"
张天师终于停下搅药的手,从袖中取出一块残破的银铃碎片。那是昨夜灯盏炸裂时,他暗中收起的。
"不是灯。"他指尖摩挲碎片内侧,"是铃舌。"
徐应德一怔。
铃舌早被替换成了血灵芝菌柄,而真正的银铃舌——
"三年前就被人取走了。"张天师冷笑,"阿萝死前,把东西藏在了苗疆禁地的'无垢泉'。"
正午时分,徐应德独自来到长生堂旧址。
昨夜崩解的百衲釜骸骨仍散落四处,可当他蹲下细看时,却发现骨上刻的并非太医院丹方,而是密密麻麻的苗疆咒文!
"假的......"他瞳孔微缩,"这百衲釜是仿造的!"
"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