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蜷缩着个青铜婴儿,怀里抱着面八卦镜。镜中映出的不是倒影,而是乾坤堂的景象——他们留在堂中的婴儿,正用长满黑牙的嘴啃咬自己的手掌!
地窖的铁门被尸油浸透,上面贴着七张残破的黄符。
徐应德刚扯下最后一张符,"轰"地一声,铁门自动打开。阴冷的风裹挟着腐臭扑面而来——地窖中央是口井,井沿上坐着七个**正在蜕皮的道士**!
他们的皮肤像衣服般堆在脚边,裸露的肌肉上爬满红线虫。听见响动,七具血尸同时转头,没有嘴唇的嘴齐声吟诵:"七星坠......玄天归......"
最骇人的是,井水里沉着面青铜镜,镜中倒映出的不是血尸,而是七具完好无损的道士遗体。张天师突然老泪纵横:"原来当年......你们是用魂魄镇住了井......"
话音未落,七具血尸突然扑来!
桃木剑刺入血尸胸口,溅出的却是青铜汁液。
徐应德右臂的灰白裂纹已经蔓延到脸颊,那些缝隙里正渗出青光。他暴喝着将最后一具血尸踹入井中,水面突然沸腾——七道金光从井底射出,在空中结成北斗阵图。
"快看镜子!"阮明月尖叫。
井底的青铜镜正在融化,镜面浮现出冯伍被剥皮那日的场景:年轻的张天师将半块铜镜塞进女婴襁褓,而真正的噬心老魔,竟是被锁在镜中的**另一个冯伍**!
"双魂术......"张天师踉跄后退,"我们当年封印的......只是他一半魂魄......"
地窖突然剧烈震动。
阮明月怀中的婴儿发出非人的尖啸,掌心的"魔"字彻底裂开,钻出条三尺长的**青铜蛊虫**!那虫子头部长着冯伍的脸,身躯却是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
"养了这么久......总算成熟了......"蛊虫口吐人言,猛地钻入婴儿口腔。孩子的皮肤瞬间泛起金属光泽,瞳孔变成浑浊的青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