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水晶吊灯将长桌照得熠熠生辉。安宁看着面前排列的十几把刀叉,手心沁出汗水。顾寒舟想帮她,却被顾母一个眼神制止。
"安小姐,"顾母微笑,"尝尝这道法式鹅肝,是我们特意请法国厨师准备的。"
安宁知道这是考验。她镇定地选择了正确的叉子,却在切鹅肝时用力稍大,发出一声轻响。顾母的嘴角几不可察地下撇。
"听说安小姐在顾氏工作?"顾雅婷突然开口,"哪个部门?"
"我在战略投资部,担任顾总的特别助理。"安宁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特别助理?"顾母挑眉,"寒舟以前的助理都是哈佛、剑桥毕业的。"
餐桌气氛骤然凝固。安宁感到一阵刺痛,却挺直了脊背:"是的,我很幸运能得到这个机会。上周我做的B区投资分析报告,帮公司避免了至少两亿的潜在损失。"
顾老夫人突然笑了:"小姑娘有骨气。"她转向儿子,"比你当年带回来的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强。"
顾寒舟脸色稍霁,亲自为安宁斟了一杯红酒。顾母却话锋一转:"这瓶1982年的拉菲,安小姐能喝出它的特别之处吗?"
安宁知道这是另一个陷阱。她轻轻摇晃酒杯,观察酒液挂壁,然后抿了一小口:"香气醇厚,但单宁略显松散。如果真是82年的拉菲,保存可能有些问题...或者,"她直视顾母,"这其实是86年的?两者气候特征相似,但86年价格只有82年的一半。"
顾老夫人突然大笑出声,拍着桌子:"好!好舌头!小丫头比你们这些装模作样的强多了!"她指着儿子,"去把我那瓶真正的82年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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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母脸色难看至极。趁着取酒的间隙,她压低声音对安宁说:"安小姐,寒舟将来要继承整个顾氏集团,他的妻子必须能在国际舞台上代表顾家。你觉得,一个县城教师的女儿能做到吗?"
安宁的手指紧紧攥住餐巾:"顾夫人,我父亲虽然只是小城教师,但他教出的学生有拿国际大奖的音乐家,有顶尖大学的教授。他常告诉我,人的价值不在于出身,而在于灵魂的高度。"
"说得好!"顾老夫人拄着拐杖回来,手里果然拿着一瓶酒,"丫头,过来坐我旁边。"
接下来的晚餐,顾老夫人不断给安宁夹菜,问东问西,完全把顾母晾在一边。顾寒舟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骄傲。
饭后,顾母提议去花园喝茶。安宁起身时,顾老夫人拉住她:"丫头,陪我去下洗手间。"
一离开众人视线,老太太立刻变了脸色:"别被她们唬住了!什么名门闺秀,当年要不是我儿子看上她家那点政治资源..."她突然压低声音,"你比她们强,我看得出来。"
安宁惊讶地看着老人。顾老夫人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翡翠镯子,硬塞给安宁:"拿着!这是我陪嫁的东西,本该给儿媳妇的,可惜..."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外面,"现在给你了。"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闭嘴!"老太太凶巴巴地说,"我给你的就拿着!"然后突然凑近,"你父亲...是不是姓安名志远?"
安宁瞪大眼睛:"您怎么知道?"
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刚要说话,顾雅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奶奶,妈让我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