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干部看向林磊,笑了笑:“小伙子,年纪轻轻就懂这个?来,切磋一盘。”
林磊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应战。这局棋他刚才看老头摆过,知道几步关键杀招。他依样画葫芦,没几步就赢了对方。
干部爽快地掏出十块钱,摇摇头走了:“厉害,后生可畏。”
接下来又陆续来了几个人,有工人,有小贩,林磊靠着观察老头的路数和超强的记忆力,竟也赢多输少,面前零零散散堆了二三十块钱。
老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看着林磊熟练地收钱摆棋,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小子,学得挺快嘛。有点天分。”
林磊没吭声,心里却憋着一股劲。他不能白白浪费这一天,至少得从这老江湖身上学点东西,或者……找到脱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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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摊前来了几个不像善茬的人,穿着花衬衫,脖子挂着金链子。为首的一个胖子大大咧咧地蹲下,指着棋盘:“老头,听说你这儿棋狠?爷们儿来玩玩,赌大点,敢不敢?”
老头终于睁开了眼,瞥了胖子一眼:“多大?”
“一局五百!怎么样?”胖子挑衅道。
周围看热闹的人发出一阵低呼。
老头却摇了摇头,指着林磊:“跟我徒弟下。赢了,钱你拿走。输了,照付。”
胖子看向林磊,嗤笑一声:“这小毛孩?行啊!来吧!”
林磊心里骂了一句,这老头又拿他当挡箭牌。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怂,只好坐下。
这胖子棋风彪悍,横冲直撞,但漏洞极多。林磊稳住心神,抓住对方一个失误,步步紧逼,很快就将死了对方。
胖子脸色难看,但众目睽睽之下不好赖账,悻悻地掏出五百块拍在桌上:“妈的!再来一局!一千!”
林磊看向老头。老头微微点了点头。
第二局,胖子更加急躁,输得更快。又是一千块。
胖子脸色铁青,还要再赌,却被同伴拉住了。几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短短一会儿,林磊就“赚”了一千五百块。他看着桌上的钱,有些恍惚。
老头慢悠悠地起身,将那一千五百块和自己之前赢的零钱都收拢起来,然后抽出两张五十的,塞到林磊手里:“喏,你的工钱。干得不错。”
一百块?打发了叫花子呢?大部分钱都被他拿走了!
林磊一股火气上涌,但看着老头那深不见底的眼睛,又强行压了下去。他忍气吞声地接过钱,知道跟这种人硬碰硬没好果子吃。
天色渐晚,老头终于开始收摊。他把棋盘棋子装进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背在身上,对林磊摆摆手:“小子,行了,今天到此为止。你可以走了。”
林磊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等。”老头忽然又叫住他。
林磊心头一紧,难道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老头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给他:“看你小子脑子还算灵光,是个可造之材。以后要是遇到什么摆不平的‘棋局’,可以来找我。记住,我叫‘残爷’。”
林磊疑惑地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一个手写的电话号码,连个名字都没有。
残爷?好古怪的称呼。
他没多想,把名片塞进口袋,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这一天,简直比打架还累。
回到城西的出租屋,母亲已经做好了简单的晚饭,虽然只是青菜面条,却让林磊感到一丝难得的温暖和安宁。他把挣来的一百块钱交给母亲,只说是帮同学忙挣的,母亲欣慰又心疼。
夜里,林磊躺在床上,复盘今天的经历。那个叫“残爷”的老头,绝不是普通的江湖棋手。他到底什么来路?给自己名片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