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叫你过来，一是告诉你这个进展，让你安心，二是让你再辨认一下，这版猴票，是不是你卖给周老板的那版？”刘警官指着照片问。

林磊凑近仔细看。照片上的猴票品相极好，连边齿的细节都清晰可见。他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他那版！

但是……就在他准备点头确认的瞬间，一个极其细微的差别猛然闯入他的视线！

照片上这版猴票，在右下角一枚邮票的边框处，有一个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针尖大小的印刷瑕疵点！而这个点，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卖掉的那版绝对没有！因为他当时检查得无比仔细，对那版票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了脑子里！

这不是他那版票！

是赝品？还是……另一半？！

巨大的震惊让林磊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冷汗再次冒了出来，但这次是因为后怕和更深沉的惊悚！

如果这不是他那版，那真的那版猴票在哪里？周老板为什么没有追查真的那半？刀疤脸为什么要卖一版假的给销赃的？是故意迷惑警察？还是真的那版，早已通过其他渠道，流到了……比如赵建国的手里？

电光火石间，他做出了决定。

他脸上露出困惑和不确定的表情，挠了挠头：“刘警官，这照片有点模糊……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当时交易时间短，我就大致看了看品相……好像有点像，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不能确认！一旦确认这版是“真”的，案子就可能了结，真正的猴票和它背后的黑手就可能永远隐藏下去！而自己这个“无关者”也会彻底脱离警察的视线，失去一层无形的保护。

刘警官和那个老便衣对视了一眼，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

“没关系，不确定是正常的。”老便衣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带着洞察力，“我们会继续调查。你自己最近也要格外小心，刀疤脸虽然跑了，但他可能还会铤而走险。”

“我知道了，谢谢警官。”林磊低着头，一副心有余悸的乖学生模样。

离开派出所，夜风一吹，林磊才发觉自己贴身的衣服又一次湿透了。今晚的经历太过刺激，信息量也巨大。

刀疤脸被警察盯上，暂时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周老板的案子似乎结了，但猴票的真假成了谜团。而赵建国的嫌疑，在他心中不降反升！

那个印刷瑕疵点，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几乎可以肯定，真的猴票还在某个地方，而它的价值，远超七万！

它可能是指证赵建国的最关键证据！

可是，要怎么找到它？赵建国会把这么值钱又烫手的东西放在哪里？家里？办公室？还是那个神秘的“精英商务俱乐部”？

就在他苦苦思索，走到出租屋楼下时，隔壁单元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林磊警觉地望过去。

只见那个白天在街边摆棋摊的“残爷”，正揣着手，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踱了出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子，命挺硬啊。刚才那局‘死棋’，居然让你走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