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一看是自己“历经磨难”的学生，谈兴更浓了：“小磊啊，这你就不懂了。足球是圆的！西班牙队内有问题，教练和球员不和，小组赛对手又不弱，阴沟里翻船太正常了！这就跟下棋一样，光看棋子厉害没用，得看局！”

林磊露出恍然大悟又略带崇拜的表情：“王老师您懂得真多！要是能预测准了，岂不是……”他适时地停住，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

旁边一个年轻老师打趣道：“王老师，那你倒是买点足彩啊！听说今年试点，我们省好像就有卖？”

王老师老脸一红，摆摆手：“瞎闹！那是赌博！为人师表，怎么能参与这个！”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林磊没有再多说，只是笑了笑，抱着资料离开。种子已经埋下。

接下来的几天，林磊利用一切机会，看似无意地和王老师讨论世界杯，总是“引经据典”地抛出一些后来被验证的观点，但又说得模棱两可，不断强化王老师对自己判断的信心。

同时，他开始悄悄筹集资金。他找到张浩，没有说真实目的，只说自己想凑钱暑假做点小生意，问他能借多少。张浩二话不说，偷拿出了自己攒的两千块压岁钱。

林磊自己取出了奖金中的两万块。总共两万二，这是一笔不小的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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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开幕前一天，林磊放学后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在王老师的办公桌上，留下了一个没有署名的、封好的信封。

信封里，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只有三张写得清清楚楚的足球彩票投注单：

第一张：押西班牙小组赛无法出线（高倍冷门！）。 第二张：押法国队最终夺冠（此时赔率依然可观）。 第三张：押两场特定小组赛的精确比分（冷门中的冷门！）。

每张投注单下面，都压着一沓厚厚的现金——整整七千块。三张合计两万一千块。旁边还有一张小字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学生愚见，搏老师一笑。若蒙不弃，所得皆归老师，本金归还即可。——一个相信您眼光的学生”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如果王老师直接上缴学校或者报警，他百口莫辩。但他赌对了！他赌王老师对足球的热爱、对自己判断的自信，以及那一点点人性中不可避免的贪念和对学生“心意”的不忍拒绝。

第二天，林磊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直到下午放学，王老师把他叫到办公室，脸色复杂，眼神锐利地看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

办公室里没有别人。

finally，王老师长长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那个信封，塞回林磊手里，声音压得极低：“胡闹！简直是胡闹！赶紧拿回去！这事我就当不知道！”

林磊的心沉了下去。失败了？

但王老师接下来的话又让他愣住：“……这种事儿……下次……下次别再干了！真要买……也得……也得自己偷偷去！哪有让学生……唉！”他的语气与其说是训斥，不如说是后怕和一种古怪的叮嘱。

林磊瞬间明白了！王老师没有举报，甚至可能……已经照着他的投注单买了一份？！他只是不敢收学生的钱，更不敢让学生牵扯进来！

“谢谢王老师！我明白了！绝没有下次！”林磊接过信封，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他知道，王老师用这种方式，既保全了师生的底线，又默许甚至间接参与了这个“疯狂”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