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磊怒火中烧,一步上前将母亲护在身后,冷眼看着那几个人:“拆迁办?我看不像。工作证拿出来看看?拆迁公告和补偿标准公示在哪里?谁给你们的权力强拆?”
那几人被林磊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一怔,显然没料到会碰到个懂行的。
为首的男人恼羞成怒,指着林磊的鼻子:“小子,你谁啊?少多管闲事!告诉你,这楼拆定了!识相的就赶紧搬,不然……”
“不然怎么样?”林磊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区住建局和街道办核实。如果是真的,我们按程序走。如果是假的……”他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我就报警告你们寻衅滋事,诈骗恐吓!”
那几人脸色顿时变了,眼神闪烁,明显心虚。
“妈的……算你狠!”为首的男人撂下一句狠话,“你们等着!有你们好看的时候!”
说完,几人灰溜溜地快步走了。
母亲吓得浑身发抖,抓住林磊的胳膊:“小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真的要被拆了吗?”
林磊看着墙上那几个粗糙的“拆”字,又看了看那几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紧皱起。
旧改拆迁?他之前完全没听到风声。而且流程也完全不对。更像是……有人故意捣乱,逼他们搬家?
是谁?隆盛地产的余孽?还是……清江那边的黑手,连他们躲在这里都不放过?
一种新的、更令人不安的预感笼罩了他。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接下来的几天,各种麻烦接踵而至。
工作室的合作打印店突然拒绝再为他服务,理由是“设备故障”。 好不容易谈好的一个客户,在签约前突然变卦,支支吾吾地说“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甚至晚上回家,会发现门锁被人用胶水堵住。
虽然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但恶心人、阻碍他发展的意图十分明显。
对方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不致命,却无休止地骚扰,不让他安稳做生意,不让他过平静日子。
林磊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他就像被困在一张粘稠的网里,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彻底摆脱。
这天晚上,他郁闷地一个人走在河边散心。BP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找了个公用电话回过去。
电话接通,那边却传来一个他万万没想到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磊子……救我……我是张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