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重伤遁走的寒锋和另外两名生死不明的债务处理人,没有追击。博士的爪牙,杀之不尽,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他转身欲走的瞬间,一股极其隐蔽、却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如同蛛丝般,从远处一座较高的金属断塔上扫过!
有人窥视!而且,这股气息……并非深渊,也非愚人众,而是……璃月总务司特有的、干练而隐秘的风格!
是夜兰!她果然来了!而且目睹了刚才战斗的大部分过程!
钟离心神一凛。刚才的战斗,他虽极力控制,但最后引动地脉共振和玉衡令收取本源的景象,恐怕难以完全瞒过这位顶级情报官的眼睛。麻烦来了。
他不动声色,仿佛并未察觉,身形一闪,迅速没入废墟复杂的阴影之中,向着与夜兰所在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必须先摆脱可能的追踪,找个安全地方疗伤并消化玉衡令的变化。
金属断塔上,夜兰放下手中的战术望远镜,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一丝玩味而凝重的神色。宽檐帽下的眼眸,锐利如鹰。
“精彩……真是精彩。”她低声自语,“看似狼狈,实则每一步都计算精准。借力打力,引爆环境,重创强敌,收取重宝……这份临场应变和对力量的掌控,绝非凡俗客卿所能及。”
她清晰地看到了钟离收取那团白炽光球的过程,以及那枚奇特令牌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圆满气息。那令牌,绝非寻常法器!还有他引动地脉的手段……层岩巨渊的异常,归离原的动静,恐怕都与这位往生堂客卿脱不了干系。
“钟离……你究竟是谁?”夜兰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如同猎人发现了值得追踪一生的珍贵猎物。“看来,这次西行,不会无聊了。”
她没有立即追击,而是仔细记录下战斗痕迹和钟离离去的方向。对付这样的高手,贸然跟踪只会打草惊蛇。她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债务处理人……博士的走狗。”夜兰的目光扫过废墟中留下的血迹和邪眼碎片,冷哼一声,“至冬国的手,伸得越来越长了。正好,借此机会,摸摸他们的底。”
她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风中,悄无声息地向着债务处理人遁走的方向追去。或许,能从这些丧家之犬口中,撬出些关于博士计划的有趣情报。
数日后,璃月港,不卜庐密室。
白术看着手中微微震动的传讯符石,上面只有钟离留下的简短讯息:
【“事已成,有尾,需静养数日。勿念,慎防。”】
“事已成……”白术喃喃道,长长舒了口气,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稍稍放松。钟离成功了,拿到了金之本源。但“有尾”二字,又让他心头发紧,意味着过程并不顺利,可能留下了麻烦。
就在这时,密室门被轻轻敲响。一名心腹药童低声禀报:“白先生,外面有位自称来自‘珠钿坊’的客人,说有批从须弥来的稀有药材,想请先生鉴定。”
珠钿坊?白术心中一动,那是夜兰常用的伪装身份之一!她回来了?而且直接找上门?
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袍,沉声道:“请客人到偏厅用茶,我稍后便到。”
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没想到,首先找上门的,不是博士,而是这位最难缠的情报官。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而这场风暴的中心,那位正在某处隐秘角落调息消化、手握五行玉衡令的往生堂客卿,又将如何面对接踵而至的惊涛骇浪?